咱们。
豆豆看着众人,怯生生说:“谢谢叔叔。”
吕强连忙摆手,指向张景辰:“别谢我们,要谢就谢景辰吧。是他看见你们有难,二话不说就折回去的。我们都是跟着他过去的。”
吕刚也用力点头:“对,是景辰的主意。”
马天宝憨厚地笑了笑:“景辰是这样的,就是热心肠。”
范德明看向张景辰,自光里的感激几乎要满溢出来:“张兄弟,大恩不言谢!这份情,我范德明记在心里了!”
正说着,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焦急的呼喊:“德明!艳秋!豆豆!”
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戴眼镜的四十多岁男人,和一个穿着滑雪衫、满脸惊慌的中年妇女急匆匆跑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几个拿着家伙的工人和刚才报信的李大爷。
“姐夫!姐!”范德明喊了一声。
“德明,你的腿什么样?天哪————”女人顿时眼框一红,她家里就这么一个弟弟啊。
“姐,我没啥事啊!就是被打了一下。”
见到范德明似乎没有严重的伤势后,女人又转向王艳秋和孩子,上下摸索着,“艳秋,没事吧?豆豆吓着没有?到底怎么回事啊?”
那戴眼镜的男人是红光鞭炮厂的厂长。
先快速扫了一眼妻弟一家,见人虽然狼狈但还算完好的坐在这儿,他紧绷的脸色稍缓,随即目光锐利地看向张景辰四人,语气沉稳:“这几位是?”
范德明赶紧把路上如何被劫、张景辰四人如何折返相救,简洁地说了一遍,尤其强调了张景辰几人的救人行为。
范德明的姐夫听完,脸色变得十分凝重,对着张景辰四人郑重地说道:“几位同志,太感谢了!我是范德明的姐夫,也是这个厂子的厂长,姓赵。
今天这事,真是多亏你们了。真没想到离县城这么近的地方,还能出这种事。真是无法无天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久居上位气势,“你们就在这里好好休息休息,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就行。”
范德明语气也带着怒意:“几位兄弟就听我姐夫的安排吧!这帮犊子真是活腻了,特么敢在我家门口给我打了”话语中带着一股虎落平阳的窝囊感。
张景辰四人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对方能在大兰县经营一个这么大的厂子,明显就是本地的刀枪炮”,能是善茬就怪了。
加之又是受害者的亲属,他主动揽下这事,于情于理都是最好的选择。
赵厂长又对旁边的人仔细吩咐了几句,让他一会把范德明送去医院做检查。
然后跟众人打了个招呼,匆匆推门出去。
范德明对张景辰他们说:“你们就在我们厂招待所住下,都别客气,跟自己家一样就行。我先去医院,明天一早我再过来,必须好好招待招待你们!”
他的心态这会儿已经恢复了过来,回到了自己的地盘,说话也有了底气。
“范大哥你先顾好腿伤要紧,不用管我们。”张景辰道。
他们四人确实又累又乏,受过惊吓后,精神有些萎靡,浑身冰凉。
能有个落脚处自然是最好的,便没多推辞,跟对方道了谢。
很快,一个厂办公室的年轻干事被范德明叫来,领着张景辰四人前往厂里的招待所。
招待所就在厂区大门内不远处的一排红砖平房里,单独围出来的一个小院。
里面条件不算豪华,但墙壁刷得雪白,水泥地面拖得干净,明显就是有专人在打扫。
他们被安排进一个四人间。
房间不大,摆着两张上下铺的铁架床,铺着蓝白格子的床单。
屋角有个木头洗脸架,放着两个印着红双喜字的搪瓷脸盆。
刚安顿下没多久,一个工人就拿了几个饭盒走了进来,热情地说:“范主任交代的,让先给几位送点吃,他说明天一早来亲自安排你们。
“客气了,替我们谢谢范大哥了。”张景辰起身接下,客气地跟对方说道。
等对方走后张景辰打开铝饭盒,里面是温热的大米饭,上面盖着菜,猪肉炖土豆,油滋啦炒白菜,还有一点咸菜。
油水十足,香气扑鼻,让人食欲大开。
四人早已饥肠辘辘,也顾不上客气,围坐在下铺边,就着临时充当饭桌的床头柜,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随着饭菜下肚,四肢的冰冷之意才渐渐退去。
“妈的,今天可真悬。”马天宝扒了一大口饭,含糊地说,到现在才有空后怕,“可不是咋的,那刀就擦着我肩膀过去的————现在想想还头皮发麻。”张景辰也心有馀悸地点点头,咽下嘴里的食物:“多亏了天黑他没看清。”
张景辰特别转向吕刚,夸赞道:“刚子,刚才多亏你那一扳手,太及时了。”
吕刚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别这么说,要不是有你和天宝,我和我哥今天彻底就栽这了!”他看向哥哥。
吕强吃得慢些,此时也放下了饭盒,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神情变得格外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