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都想有个能替她洗衣服的东西。
不是说不想用热水,先不说费不费柴火,就光烧一锅热水得一个多小时。要是全等着用热水洗,那洗一次衣服光烧水就得等一小天。
所以普通人家基本都是洗的时候用温水,投衣服的时候用冷水。循环交替。
张景辰看着弟弟妹妹这副羡慕的模样,会心一笑:
“那可不,把衣服扔进去,倒上洗衣粉,一开开关,它自己就转。
等衣服洗完后拿到另一个桶甩干,然后拿出来晾上就行,省老鼻子劲儿了。
“这个得多少钱啊?”张景才忍不住追问,眼睛瞪得溜圆。
“不是很便宜。”
张景辰对着弟弟妹妹们,抛出一张张诱人的大饼,“你们暂时就别想这个了,等以后你们结婚了。二哥看看,送你们一台。”
嘶——
“真的假的啊?二哥。”
“真,比珍珠还真,放心吧。”张景辰笑着点头。
张景明露出憨憨的笑容,“谢谢二哥。”
他脑海里浮现了他和王冬梅结婚时,对方看到他家里有一台洗衣机后,那震惊的样子。
张椿波内心叹了口气,伸手又摸了摸洗衣机外壳,光滑冰凉,心里暗道:
“要是现在家里有一台就好了。”
张景辰看她这样子,笑着说:“我给你们演示一遍,你们就知道多好使了。”
正好这时候,卧室门一开,于兰走了出来。
她已经收拾得利利索索,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被子也叠得方方正正,脸上透着一股子养尊处优的红润。
张椿波一眼就瞅见了,顿时惊呼一声:“二嫂!你最近咋皮肤这么好啊?又白又嫩!”
于兰被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可能是最近睡得足,吃得也还行吧。”
“可不是嘛!”
张椿波凑过去,拉着她的手左看右看,“你看你这手,又细又软,哪象我,天天干活,粗糙得不行。”
于兰被她夸的有些不好意思,笑着说:“我给你们拿瓜子和糖。”
“二哥,给我们演示一下这个洗衣机呗。”老三说。
“行!”
张景辰进屋抱来一堆换下来的被罩,一股脑塞进洗衣机里,撒了一些洗衣粉进去,加水,盖上盖子,一拧定时开关。
“嗡——”
机器轻轻一颤,缓缓转动起来。
里面的水流打着旋儿,衣服跟着翻滚,泡沫一点点冒出来。
张景明、张景才、张椿波仨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跟看什么稀罕玩意儿似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转了转了,真转了!”张景才激动得小声喊。
“我的天哎,这么转圈就能洗干净?”张景明啧啧称奇,伸手想碰又不敢碰。
张椿波站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心里越发羡慕:这要是能搬回家,她得省多少力气啊。
洗衣机“嗡嗡”地转着,声音不大,却象有魔力一样,把仨人牢牢吸在旁边。
仨人正看得入神,这时厨房传来于兰的声音。
她刚洗完脸,声音带着惊讶:“景辰,你快来,三哥和小艳来了。”
张景辰一愣,赶紧往外走。
一出院门,就看见于富和于艳兄妹俩,推着一辆三轮车停在门口。
车上绑着一个大大的东西,用旧床单盖着。
今天天儿格外给面子,雪停了,太阳也露出了点微光,气温比前几天暖和不少。
张景辰没穿厚棉袄,就一件浅灰色毛衣,外面套了件外套,这会儿一点不冷。
“景辰!”于富看见他,笑着喊了一声。
张景辰赶紧迎上去:“三哥,大年初一的,你们咋过来了?这车里?”
“先别进屋,先把东西抬下来再说。”于富指了指三轮车上的东西,“这是你要的东西。”
张景辰心里一动,隐约猜到了什么,赶紧回头喊:“景明,景才,快出来帮忙!”
屋里俩小子正看得起劲,一听张景辰喊他们,立马跑了出来。
等几人把车上的旧床单掀开——一个崭新的松木浴桶露了出来。
张景辰当场就看呆了。
那是整块整块的松木板拼起来的,颜色是浅黄白色,还带着木头本身清新的香气,一看就是刚打出来没多久。
三道崭新的铜箍,紧紧地箍在桶身上,勒得严严实实,一点缝隙都没有。
桶身一人抱粗,半人来高,边缘被刨得光滑温润,摸上去很细腻,连一根毛刺都找不到。
外壁上还挂着点点冰珠,显然是之前试过水。桶里还搁着一把新木瓢。
张景辰忍不住伸手,用瓢把轻轻敲了敲桶壁——笃、笃、笃。
声音清脆,闷而不哑,实打实的好木头。
“我的天”张景才忍不住惊叹,“这桶也太大了吧,跟咱家腌酸菜的大缸似的!”
张景明也跟着点头,面露肯定:“就是要大,大的才好呢。”
几人小心地抬着浴桶,慢慢挪进厨房最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