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齐声应道。
待众人离去,独留彩霞一人。
彩霞,你留在城中要协助副将处理好政务,特别是新开垦的土豆田,要好生照看。
啊,这次将军不带上我了吗?。
“正因为北边情况复杂,我才更需要你留在襄阳。你心思细腻,处事稳妥交给你我才放心。”
“彩霞定不负所托。还请将军务必保重。”
赵天霞知道,平静的日子恐怕就要结束了。
邓名在湖广高歌猛进,清廷绝不会坐视不理。
襄阳,这座北境重镇,必将首当其冲。
她必须做好万全准备,守住这片邓名交托给她的基业。
次日拂晓,一队轻骑悄然出襄阳城,向北疾驰而去。
赵天霞一马当先,大红披风在晨风中呼呼作响。
队伍沿着官道向北疾驰,道旁是大片新开垦的田地。
一些早起的农夫在田间劳作,见到这队衣甲鲜明的骑兵,有人直起腰挥手致意。
赵天霞微微颔首,但心中已生警觉。
越往北,田间劳作的人影越发稀疏,气氛隐隐透着一丝不安。
越靠近邓州,官道上开始出现南行的百姓,多是推车挑担,拖家带口,面带忧色。
赵天霞勒住马缰,命亲兵上前询问。
“军爷,俺们是北边邓州界外王家集的…前几日清军过境,征粮极狠。”
“俺们心里害怕,只好往南投靠亲友。”
赵天霞闻言,眉头紧蹙。
清军加紧征粮并散播恐慌,显然是战前准备。
近傍晚时分,队伍方抵达邓州。
赵天霞下令全军在邓州休整过夜,同时召见当地守将,听取北面防务汇报。
翌日清晨,赵天霞继续向北轻装疾行。
邓州以北十五里,便是最前沿的哨卡。
驻守此地的队长见她亲至,急忙出迎,神色凝重地汇报:
“将军,北面近日极不平静!清军哨骑活动频繁,数次越界挑衅。”
“夜间常闻远处有大车行进之声,连绵不绝,似是大规模运送物资。”
赵天霞登上哨塔,借千里镜向北眺望。
清军控制的山峦线上,尘土隐约可见。
她心中那不祥的预感已达顶点!
正午刚过,赵天霞率队返回邓州城。
马蹄尚未停稳,一名值守的队长便急匆匆迎上前来。
“将军!您来得正好!一个时辰前,弟兄们在北门盘查时,逮到一个形迹可疑的家伙!”
“鬼鬼祟祟想混进城,盘问时言语支吾,身上还搜出了这个!”
队长说着,递上一小块被揉得发皱的桑皮纸。
上面用炭条画着些歪歪扭扭的符号和简略线条,虽不精确。
但明显能看出是邓州城墙轮廓和几处营垒的大致方位!
赵天霞眼神骤然冰寒。
“人在哪里?” 。
“押在守备府地牢里!兄弟们守着,没让任何人接近!”
“带路!”翻身下马,命令亲兵队长:
“让我们的人接管地牢防务,没有我的命令,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去!”
阴暗潮湿的地牢中,那名被俘的探子蜷缩在角落。
身上穿着普通百姓的粗布衣服。
但眼神中的惊慌和试图掩饰的戾气。
绝非良善之辈。
赵天霞没有浪费时间刑讯逼供,她只是拿着那张草图。
走到对方面前。
“画得不错,”
她声音平静。
“可惜,还不够细。比如,城东新挖的陷马坑,你就没标出来;西门瓮城内暗藏的火油柜,你也漏了。”
那探子猛地抬头!
既诧异对方是女将军,又惊愕于她能说出那番话来。
随即他马上低下头去,但这反应如何能逃过赵天霞的眼睛?
“你的同伙,现在藏在哪儿?”
探子沉默着。
“不说?”
赵天霞转身,对亲兵吩咐。
“拉出去,砍了。留着无用,反正他的同伙,也跑不了。”
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处置一件垃圾。
“不!将军饶命!我说!我全说!”
死亡的恐惧瞬间击垮了探子,他瘫倒在地,涕泪横流。
“小人…小人是奉南阳府之命前来…不止我一个。”
“一共三队人,分头探查邓州、新野和襄阳本身的布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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