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
云余薇有些发懵。
这画风不对啊?
刚才还在担心父亲发飙,怎么现在听起来,倒像是在夸奖陈康?
“我承认,我看走眼了。”
云成名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
“这小子虽然出身不好,还有那摊子烂桃花,但在做生意这块,是个天才。”
“怪不得欧阳旌昨晚给我打电话那个语气,哼,那老狐狸早就看出来了。”
“吃完饭再去找他。既然是生意伙伴,那就按生意的规矩来。”
“我云成名也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这次他帮了云家大忙,这份情,我记下了。”
云成名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用餐巾轻轻擦拭嘴角。
那份资金流向报告被他随手压在牛奶杯下。
“晚上带回来。”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却让正准备起身的云余薇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
“带谁?”
“还能有谁?”云成名瞥了女儿一眼。
“那个把周正业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陈康。家里不缺这一双筷子,让他晚上来吃饭。”
云余薇眼里惊喜。
老头子这是松口了?
“本来就打算带他来的。”云余薇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爸,你眼光总算好了一回。我这就去告诉他,说您很欣赏他。”
看着女儿像只花蝴蝶一样飞奔出去的背影,云成名摇了摇头,嘴角却极淡地勾了一下。
欣赏?
算是吧。
半小时后,云余薇推门下车。
“陈康,我爸那个人就是嘴硬心软,今晚这顿饭可是鸿门宴变庆功宴,你得好好表现。”
陈康整理了一下衣领,神色淡然。
“生意归生意,人情归人情。云董是前辈,这顿饭我该去。”
两人并肩走进交易所大厅。
此时距离九点开盘还有五分钟。
陈康找了个位置站定,抬手看了一眼腕表。
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
九点整。
开市钟声敲响。
几乎是同一瞬间,天龙企业的股价数字跳动了一下。
830元。
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果然。”
陈康嘴角勾起。
周正业到底是怕了。
那个赌徒虽然狂,但在身家性命面前,还是选择了跪下。
“全抛。”
键盘敲击声噼里啪啦响起。
随着一笔笔大额卖单砸向市场,原本应该暴跌的股价却因为有着那个83元的巨额买单托底,硬生生被接住了。
周正业在含泪接盘。
十分钟后。
陈康手里的股票全部清空。
“陈总,清完了。除去手续费和归还的本金利息”
陈康接过单子扫了一眼,递给旁边的云余薇。
云余薇低头看去。
那一串长长的数字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净利润:两千三百万!
“这才几天?”
哪怕是见惯了钱的云家大小姐,也被这个赚钱速度吓到了。
更关键的是,这钱是借鸡生蛋赚来的!
本金是欧阳旌的,风险是周正业的,利润全是陈康的。
这就是真正的空手套白狼!
“陈康,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云余薇忍不住伸手想戳戳他的脑袋。
“周正业要是知道你一分钱本金没出,估计能当场吐血三升。”
陈康笑了笑。
“他吐不吐血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咱们该去还债了。”
下午三点,欧阳家半山别墅。
欧阳旌坐在紫檀木茶台后,手里把玩着两颗温润的核桃。
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张崭新的银行转账单据。
一亿元本金,加上丰厚的利息,分文不少。
“后生可畏啊。”
欧阳旌拿起那张单据弹了弹。
他让管家将之前抵押的顺财贸易和红星公司的股份文件取来,双手推到陈康面前。
“本来以为借你这笔钱,是肉包子打狗。没想到陈老弟这一手回马枪,杀得周正业丢盔弃甲。”
“这飞鹏城的商界,看来是要变天了。”
陈康收好文件,语气不卑不亢。
“欧阳先生过奖,运气好罢了。还得感谢您的信任。”
“这可不是运气。”
“陈老弟,恕我直言。你在内地这潭水里折腾,虽然现在看着风生水起,但毕竟是个浅池子。”
“政策变幻莫测,仇富心理也重。以你的手腕和胆识,若是到了台岛”
“我可以帮你在那边铺路。凭你的本事加上我的人脉,不出三年,你在台岛的成就绝对十倍于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换个更大的舞台?”
云余薇在一旁听得心头一跳。
欧阳旌这是在赤裸裸地挖人。
而且这个诱惑太大了。
台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