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世的金融圈里,灵勒被称为魔都股神,是真正经历过旧时代金融洗礼的老妖怪。
而他的徒弟钟齐,更是未来叱咤风云的顶级资本大鳄。
手段之凶残,甚至在二十年后引发过一场著名的金融海啸。
没想到。
在这个草莽丛生的年代,这两尊大佛竟然已经出山了。
这江湖里的水再深,也得先把脚下的地给踩实了。
灵勒也好,钟齐也罢,既然都是过江龙,早晚得在盘子里碰一碰。
但陈康眼下并不急着去会那两尊大佛。
和平饭店门口停稳。
陈康没急着下车,扫视着这条繁华的街道。
“大力,明天早上过来接我们。”
何大力刚想去拎行李,听到这话麻利地点头。
“得嘞康哥,那您和云小姐早点歇着。”
这小子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房间内,光线昏黄。
云余薇将随身携带的公文包放在茶几上,拉链拉开,露出一叠厚厚的汇票和文件。
“这边的账户我已经让人处理好了,一共一点五个亿。”
这是顺财贸易公司目前能调动的最大流动资金。
在这个万元户都稀缺的年代,这是一笔足以把天捅个窟窿的巨款。
陈康走到窗前。
“分两步走。”
“拿出一个亿,全部砸进东区。”
云余薇难以置信地看向陈康。
“一个亿?买地?还是东区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剩下的五千万,扔进股市陪那帮人玩玩。”
陈康没有解释,只是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在那片被所有人视为乡下的东区画了一个圈。
“很快,那里的一把泥土,都会比金子还贵。”
次日。
办完地皮的意向手续后,陈康领着云余薇去了证券业务部。
红红绿绿的数字在黑板上跳动。
“让让!都别挡道!”
一个穿着皮夹克,满脸油光的胖子正费力地从人群里往外挤。
手里攥着一把被汗水浸透的委托单。
他一抬头,目光刚好撞上陈康。
胖子愣住了。
“卧槽”
“这这不是陈股神吗?!”
原本喧闹的大厅,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转过来,死死盯着门口那个身材挺拔的男人。
陈康眉头微皱。
“就是他!之前那一战,单挑九大天王还能全身而退的那个陈康!”
“陈爷!神人啊!您那一手旱地拔葱,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
“咱们这帮散户,现在天天就把您的名字挂嘴边上辟邪呢!”
周围的人群炸开了锅。
“这就是陈康?”
“那个把南方庄家,杀得丢盔弃甲的狠人?”
“哎哟喂,快看,这气度果然不一样,一看就是干大事的!”
几个胆子大的已经开始往上挤。
眼神狂热得像要把陈康生吞了。
陈康有些哭笑不得。
“各位抬举了,混口饭吃而已。”
陈康不想被人当猴看。
护着云余薇,在那胖子一脸崇拜的目送下,迅速退出了这个是非之地。
出了大门,云余薇笑得花枝乱颤。
“陈老板,可以啊,还没开打,名声先震住场子了。”
陈康点了根烟。
“虚名累人,这帮人把我想得太神,到时候跌了跟头,骂得最狠的也是他们。”
夜幕降临。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克勒。
一边心疼地避开水坑,一边从后视镜里打量这两个奇怪的乘客。
“我说两位,前面真没啥好看的。”
“大晚上的去东区,除了芦苇荡就是野狗,要是抛尸倒是选对了地方。”
陈康没搭理司机的调侃,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
“停车。”
车在一片漆黑的旷野边停下。
四周静得可怕,只有远处几点昏黄的煤油灯火,和此起彼伏的蛙叫声。
云余薇推开车门,高跟鞋刚落地,就陷进了软烂的泥里。
她嫌弃地缩回脚,借着车灯的光亮,看着眼前这一片荒凉的景象。
这哪里是魔都。
这分明就是最贫瘠的农村。
“陈康。”
“你就是要买这堆烂泥?”
她虽然信任陈康的商业眼光,但这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一个亿,在飞鹏城能盖几栋楼,在这里,就换来这片芦苇荡?
云余薇抱着双臂,冷眼瞧着面前这个似乎有些疯魔的男人。
“按照地产开发的周期律,加上市政规划的尿性,这片烂地连根毛都长不出来。”
“一个亿,压死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吃灰?陈老板,这笔买卖,我不看好。”
这不仅仅是不看好。
在云余薇看来,这简直就是把那一摞摞崭新的钞票,直接扔进了江里打水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