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康放下筷子。
“金矿倒是没挖到,不过我看中了一块地。”
“东边,江对面。我想拿地,而且是拿大块的地。柳厂长在魔都根基深,不知道认不认识鹿甲嘴管委会的人?”
柳书仪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陈康,胃口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江对面?”
“巧了。规划委员会的白琪峰白主任,是我老同学的丈夫。”
“上个月刚一起吃过饭,听他那口气,上面确实有意向要开发东边,正愁拉不到外资呢。”
说到这,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
“陈老板,你在飞鹏城跟港商,台商都有路子,手里握着外资背景吧?”
陈康点了点头,不动声色。
“我名下有几家注册在港岛的公司。”
“那就齐活了!”
柳书仪一拍大腿,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现在的政策风向就是四个字——招商引资。白主任他们正为了外资指标愁得掉头发。你这时候要是顶着港商的帽子去拿地,那是给他们送政绩,一路绿灯都不止!”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片荒地上建起的高楼大厦。
这陈康,简直就是踩着点来的。
早一步,政策不明朗。
晚一步,肉都被人抢光了。
“陈老板,这白主任的线,我可以帮你牵。今晚我就打电话约时间,保证让你见到正主。”
“不过,我有个不情之请。”
陈康笑了,他知道这女人想要什么。
“柳厂长是想入伙?”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
柳书仪举起酒杯。
“这块蛋糕太大,你一个人吃,容易噎着。”
“我也想跟着喝口汤,哪怕只是在你这艘大船上占个小股,不知陈老板肯不肯带我一把?”
陈康转头看了一眼云余薇。
云余薇微微点头,显然也是认可这个盟友的。
在魔都办事,有个地头蛇照应,能省去无数麻烦。
“东区那片地,确实不是一口能吞下的。”
陈康举起酒杯,与柳书仪重重碰了一下。
“既然柳厂长有兴趣,那就一起玩。钱大家赚,地大家拿。”
“痛快!”
柳书仪仰头将酒喝干,脸颊泛起一抹酡红。
魔都虹桥机场。
一架来自国外的客机刚刚落地。
余华光提着一只做工考究的小牛皮公文箱,站在接机口的台阶上,嫌弃地抬手挥了挥面前的尾气。
他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
即便在这初秋的魔都,也显得有些过于隆重。
却正好衬出他那股子海归的傲气。
“余先生!这里!”
不远处,一个身材微胖的男人奋力挥舞着手臂,身后跟着几个穿着制服的随从。
那是凯文投资公司的老总,赛先生。
余华光推了推眼镜。
两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余老弟,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你这尊大佛从章鱼国盼回来了!”
“怎么样,这魔都的变化,是不是让你大吃一惊?”
余华光环视了一圈四周熙熙攘攘的人群。
“乱,但也充满了生机。”
“在金融圈,混乱就是阶梯。赛总,听说魔都马上要有大动作,交通股、实业股都在蠢蠢欲动。”
“这个时候入场,就是捡钱。”
赛先生连连点头。
“英雄所见略同!车子已经备好了,咱们先去东区转转。”
“那边的地皮现在可是烫手山芋,但我有内幕消息,那片荒滩以后就是聚宝盆!”
一行人钻进几辆黑色的轿车,绝尘而去。
同一片夜色下,陈康并没有急着去应酬。
他婉拒了柳书仪继续把酒言欢的暗示,将她送回房间后,自己也回到了下榻的酒店。
这一夜,有人磨刀霍霍,有人却睡得格外安稳。
次日清晨。
何大力早早就候在了大堂。
见陈康下来,立刻迎上去,手里还卷着一张简易的地图。
“康哥,地方找好了。就在饭店后身,隔着两条街,闹中取静。”
这处办公楼是一栋民国时期的老建筑,青砖红瓦,藤蔓爬满了半面墙壁。
“地段不错,但这格局太小家子气。”
他陈康转过身,从随身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
在何大力递过来的图纸上刷刷几笔。
“把这面墙,全敲了。”
何大力眼皮一跳,手里拿着图纸的手抖了一下。
“康哥,这墙敲了,换啥?”
“换玻璃。”
陈康眼神明亮。
“整块的钢化玻璃,落地窗。”
“我要坐在这里,就能看到外面街道上的车水马龙,也要让外面的人,一眼就能看到这里的辉煌。”
“这里放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