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陌胜听懂了陈康的意思。
要在股市这片修罗场里,通过做空一家明星企业来收割利润。
光靠一个帅才是不够的,还得有一群狼。
“有个人,或许你能用。不过这人是把双刃剑,用不好容易伤着自己。”
顾陌胜从西装内兜掏出一只精致的钢笔,在餐巾纸上写下一串号码和一个名字。
“陆金花。”
陈康扫了一眼那三个字。
“外号股市铁扇公主。顶级的投行经理人,对数字的敏感度堪称变态。”
“只要一眼,她就能从几百页的财报里闻出猫腻的味道。”
顾陌胜把纸巾推过去。
“但她有个毛病。脾气臭,嘴更毒。看不上眼的人,天王老子来了她也不伺候。”
“我当初为了让她帮我处理一笔烂账,差点没被她拿烟灰缸砸出去。”
有点意思。
陈康伸手抽走纸巾,嘴角上扬。
有本事的人,大多都有点怪脾气。
这叫恃才傲物,正常。
“借个电话。”
陈康起身走向糖水铺柜台边的红色电话机。
既然是急缺的人才,那就没必要等到明天。
兵贵神速。
硬币滑入投币口。
拨号,等待。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却冷淡的女声。
“陆小姐你好,我是陈康。盛势投资的顾总推荐我”
“嘟嘟——”
陈康握着话筒的手僵在半空。
连自我介绍都没听完,直接挂断。
这哪里是脾气臭,简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
回到座位,顾陌胜看着陈康吃瘪的表情,笑得肩膀都在抖。
“怎么样?我说了这女人不好搞。她最近似乎心情不好,赋闲在家,谁的面子都不给。”
“别急,回头我再帮你物色几个听话的。虽然能力比不上陆金花,但胜在好控制。”
陈康把那张写着号码的纸巾折好,郑重地放进贴身口袋。
“不用。就她了。”
猎人对最难驯服的猎物,总是最感兴趣。
夜色渐深,阳明山别墅。
陈康还在琢磨怎么攻克陆金花这座堡垒。
钱?顾陌胜不缺钱都请不动她,这女人估计不差钱。
名?她已经是铁扇公主了。
正想着,二楼楼梯口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沈晚舟穿着一身淡紫色的紧身瑜伽服走了下来,手里拿着一条毛巾擦拭着额头的细汗。
在这个年代,这种前卫的装束在大陆很难见到,但在台岛却已是富家太太们的时尚。
“回来了?”
沈晚舟声音轻快,明显心情极好。
“今天这瑜伽课上得太值了,不仅拉开了筋骨,还交了个特别有意思的朋友。”
陈康脱下外套,走过去自然地搂住妻子的腰。
“哦?能让你沈老师觉得有意思的人,肯定不简单。”
“是个怪人。”
沈晚舟拉着陈康坐到沙发上。
“脾气冲得很,刚才在更衣室,有个阔太太显摆钻戒,还要踩别人一脚。”
“结果被她几句话怼得脸都绿了,连一句完整话都回不上来。那嘴皮子,比机枪还快。”
陈康笑着抿了口水。
“这性格,倒是像个侠女。”
“可不是嘛!我看她顺眼,就聊了几句。她虽然嘴巴毒,但看人很准,而且特别讨厌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沈晚舟想起什么,眼睛一弯。
“对了,她叫陆金花。名字听着俗气,人却特别飒。”
陈康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陆金花?
这世界还能再小点吗?
“媳妇儿,你刚才说她叫什么?”
“陆金花啊。”沈晚舟被陈康这反应弄得一愣,“怎么?你认识?”
“何止是认识。”
陈康放下水杯,一把抓住沈晚舟的手,激动得想亲她一口。
“我这一晚上都在愁怎么请这尊大佛出山。顾陌胜那是碰了一鼻子灰,我刚才打电话更是直接被挂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最强的人脉竟然就在我枕边。”
这旺夫运,没谁了。
沈晚舟听完陈康的解释,惊讶地眨了眨眼。
“原来那个不懂规矩乱打电话的冒失鬼就是你啊?”
陈康老脸一红。
“她跟你吐槽了?”
“嗯,她说有个不识相的傻瓜在这个点打扰她,活该被拉黑。”
沈晚舟笑得花枝乱颤。
陈康无奈苦笑。
“既然这样,明天我陪你去上课。”
“有些话电话里说不清,这人既然性格直爽,那就得当面锣对面鼓地谈。”
“媳妇儿,这次你得给我当个引路人。”
次日清晨,天朗气清。
台岛北投区,云水瑜伽馆。
这里是真正的富人销金窟。
独栋的日式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