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万?”云余下意识地接茬,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敢置信。
云成名嗤笑一声,像看傻子一样看了孙子一眼。
“是一个亿。”
哐当一声,三太太手里的汤勺掉进了碗里。
一个亿?!
所有人的目光变了。
原来这就是他从容的底气。
原来这就是他敢在云家大宅里无视规矩的资本。
沈晚舟有些惊讶地看向丈夫,她知道陈康有钱,但也没想到自家男人竟然已经有了这般身家。
繁华散去,杯盘狼藉。
书房的厚重红木门合上。
云成名背着手站在窗前。
“你想吃掉南宫青?”
“是。”
陈康坐在真皮沙发上,神色未改半分。
“南宫家在台岛树大根深,南宫青虽然是个晚辈,但手里的明星tv是块肥肉。盯着他的人不少,周正业那只老狐狸都没敢轻易下嘴。”
云成名走到书桌后。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要是只有冲劲,那叫莽夫。你有几成把握?”
“八成。”
陈康眼神锐利。
“南宫青这个人,我研究过。自负,狂妄,急于向家族证明自己。”
“越是想赢的人,越容易输。”
“南宫家其他人呢?打了小的,老的不会出来?”
“不会。”
陈康回答得斩钉截铁。
“南宫流那个老家伙,最看重利益。”
“南宫青这次是私自调动资金,一旦败局已定,家族只会弃车保帅。”
“绝不会为了一个败家子把整个家族拖进泥潭。”
云成名盯着陈康看了许久。
半晌,老头子拉开抽屉,掏出一张早已填好的支票,两指夹着,轻轻推到了桌沿。
“这是一个亿。”
陈康眉梢一挑,并未急着伸手。
“无息借款,期限一个月。”
云成名身子前倾。
“条件只有一个,我要你名下魔都鹿甲嘴的那两块地皮做抵押。”
这老狐狸,哪里是雪中送炭,分明是趁火打劫。
若是陈康赢了,云家白得一个人情,日后进军内地有了向导。
若是陈康输了,这一个亿就当是买了鹿甲嘴的黄金地皮。
那是未来魔都的金融中心,寸土寸金。
这一步棋,云成名稳赚不赔。
“老爷子好算盘。”
陈康伸手拿起桌上的抵押合同,只扫了两眼条款。
“但我签。”
名字签下,力透纸背。
陈康将合同推了回去,顺手抽走了那张支票。
“一个月内,连本带利,完璧归赵。”
云成名看着合同上的签名,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更多的却是对未来的野心。
内地这块大蛋糕,他也想分一杯羹。
楼下,宾客已散。
沈晚舟站在廊柱下,夜风吹动她的裙摆。
刚才云家那几房太太明争暗斗的戏码,看得她心惊肉跳。
豪门?
不过是一个包装精美的斗兽场。
“冷吗?”
一件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披在了她肩上。
沈晚舟回头,撞进陈康那双温和的眸子里,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还好,就是觉得这里的人活得太累。”
“比起他们,咱们以前虽然穷点,但至少心是齐的。”
陈康揽过她的肩膀,往停在门口的轿车走去。
“以后这种场合,你不喜欢咱们就不来。不过有些过场还是得走。”
车门拉开,两人坐进后座。
封闭的空间里,陈康忽然握住沈晚舟的手,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空荡。
“晚舟,明天咱们去趟民政局。”
沈晚舟一愣。
“去那干嘛?”
“领证。”
陈康看着她,眼神认真。
“咱们来台岛的时候,身份信息填的是单身。如果不在这里重新登记,法律上咱们就不是夫妻。”
“这几天我要干一仗大的,资金进出风险高,我不能让你没名没分地跟着我担惊受怕。”
在这乱世名利场,一纸婚书,有时候比海誓山盟更能安人心。
沈晚舟鼻头一酸。
想起刚才云家那个嚣张跋扈的云余,还有那个连正眼都不瞧人的大太太。
再看看眼前这个无论何时都把她护在身后的男人。
何其有幸。
“好,听你的。”
“只要是跟你,去哪都行。刚才看着云英杰那一大家子,我就在想,还好我是嫁给了你陈康,不是什么豪门少爷。”
陈康轻笑一声,揉了揉她的发顶。
“我也一样。”
次日,清晨。
陈康将那张一亿元的支票拍在柜台上。
“存入股票账户,全部。”
随着那一长串零输入系统,账户余额那一栏跳动了几下,最终定格在一个惊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