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里。
陆金花叹了口气,刚想开口安慰陈康几句,说哪怕少赚点也是赚。
突然。
屏幕上的那根红色曲线,向下一折!
108
105
101!
仅仅两分钟!
断崖式的暴跌!
“跌了?”
柯居安瞪大了。
“快看电视!”
陈康冷冷地指了指墙角的电视机。
屏幕上,原本正在播放的肥皂剧突然被切断,插播了一条紧急财经新闻。
画面中,南宫青西装革履,面对着无数闪光灯,一脸正气凛然。
“各位媒体朋友,关于近期市场上流传的南宫家族意图收购明星电视一事。”
“我谨代表家父南宫流及南宫集团郑重声明:这纯属无稽之谈!”
“是不负责任的造谣!南宫家族从未有过进军传媒业的计划。”
“请广大投资者擦亮眼睛,不要被别有用心之人蒙蔽!”
辟谣了!
散户们崩溃了。
“跑啊!南宫家不买了!”
“骗子!都是骗子!”
“卖!不管多少钱,给我卖出去!”
绿色的下跌曲线触目惊心。
陆金花只觉得浑身发冷。
如果刚才没有听陈康的话,如果没有在那最高点清仓,甚至如果没有反手做空,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不仅会吐出所有利润,甚至会被深套其中,血本无归!
天龙大厦顶层。
周正业那张胖脸笑得有些扭曲。
他赢了。
虽然只是跟在南宫家屁股后面喝汤,但这一口汤,就是整整三千六百万。
“老朱,看到没?这就是信息差。”
朱从财正在擦拭镜片。
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这是台岛证券交易所大户室经理的专线。
周正业慢悠悠地接起电话,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傲慢。
“喂,我是周正业。”
电话那头,经理的声音带着颤抖。
“周董,恭喜发财。”
“好说。”周正业吐出一口烟圈。
“这一把,还有谁比我赚得多?”
“这就是我要跟您汇报的”经理咽了口唾沫。
“根据后台数据,在股价崩盘前的一分钟,也就是106元的高位,有一笔两亿元的超级空单进场,直接把买盘全部吃光了。”
周正业夹烟的手一抖。
两亿!
还是在106元的绝对高位!
这简直就像是那个下单的人手里拿着剧本。
“是谁?”
“查到了。”经理的声音压得很低。
“账户归属是顺财工作室。”
话筒从周正业手中滑落。
顺财。
陈康。
又是这个大陆仔!
如果说他在半山腰截胡是老谋深算,那陈康在山顶做空就是神鬼莫测。
这人不光预判了南宫家的辟谣,甚至预判了他周正业的砸盘!
“周董?”朱从财察觉到异样,戴好眼镜走上前。
周正业面色惨白,瘫软在椅子上。
“这哪里是大陆来的土包子”
“他一直在盯着我们!”
黄昏的街头,霓虹初上。
车窗半降,晚风吹乱了沈晚舟的发丝。
“冷不冷?”陈康没有回头,目光注视着前方路况,大拇指却在女人手背上轻轻摩挲。
“不冷。”沈晚舟摇摇头。
“只是觉得像做梦一样,昨天还在四九城的胡同里,今天就在这儿了。”
车子拐进一条幽静的街道,停在了一栋有些年头的红砖小楼前。
台岛户政事务所。
两人拿着早就准备好的证件走了进去。
办事大厅里人不多,窗口后的工作人员是一位戴着老花镜的中年大姐。
接过两人的证件翻看了半天,眉头渐渐皱成了一个川字。
“陈先生,您这个情况有点特殊啊。”
陈康神色淡然。
“有什么问题吗?”
“是这样。”大姐指着沈晚舟新办好的户籍资料。
“沈小姐是刚刚入籍的新户口,按照规定,如果要在这里登记结婚,档案上必须重新建立婚姻关系。”
“也就是说,在台岛的户政系统里,这属于二婚。”
大姐有些尴尬地看了看陈康,又指了指他的资料。
“而陈先生您是以港商身份新办理的入户,之前没有婚姻记录,所以您这边显示的将是头婚。”
陈康皱起了眉。
是了,差点忘了这茬。
之前来台岛是暗箱操作,走的路子不正规,所以来的时候,档案上是没有婚事的。
但沈晚舟是正规流程的移民,档案全是按着大陆照搬过来的。
一个头婚,一个二婚。
在这个年代,哪怕是在稍微开放一点的台岛,这也并不是什么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