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安低着头,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但还是恭敬地应了一声,抓起公文包匆匆离去。
姜家书房。
看着桌上那张巨额支票,还有越安那副盛气凌人却又不得不装孙子的模样,姜学笑了。
笑得很冷。
一边是陈康的商业蓝图和尊重,一边是南宫家的金钱砸脸和威胁。
但这还不够。
姜学毕竟是个在商海里泡过的读书人,他知道怎么把利益最大化。
当晚,两通电话分别打给了陈康和南宫青。
意思只有一个。
想要股份?竞价吧。
价高者得。
次日股市一开盘,明星电视的股价就像坐了过山车。
“十八块!南宫那边出价十八块一股!”
刘牡盯着交易板。
“老板,这已经溢价太多了,再跟下去,我们的流动资金会断裂的!”
陈康面沉如水。
之前的做空和做多确实让他赚了不少,但这几天为了维持股价和收购散户,资金消耗巨大。
南宫青这是在跟他拼血条。
“跟!出十九块!”
陈康咬着牙。
“钱不够就从其他账户调!哪怕把那几块地皮抵押了也要跟!”
“二十块!南宫家疯了!”
几个小时的拉锯战。
陈康看着账户上飞速减少的数字。
光靠钱,恐怕很难彻底压死南宫青。
南宫家毕竟是地头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必须出奇招。
“备车,再去姜家。”
陈康抓起外套,冲了出去。
还是那个书房,还是那盆文竹。
姜学看着去而复返的陈康。
“陈老板,现在的价格可是有点烫手啊,您确定还要加?”
“我不加钱。”
陈康直视着姜学的眼睛。
“我加名。”
姜学一愣。
陈康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聘书,双手递过去。
“收购完成后,明星电视将设立终身荣誉顾问一职,拥有对公司重大决策的一票否决权建议,并享有永久分红。”
“姜老,我不光是买您的股份,我是请您出山,做这艘商业航母的定海神针。”
“我不懂传媒,但我懂人心。您这辈子最在乎的不是钱,是名声。”
“是您一手参与建立的这家公司不会改姓,不会变质。只要您在,明星电视的魂就在。”
钱,南宫家给得起。
但这份尊重,这份将他捧上神坛的承诺,南宫青那个二世祖永远给不了。
姜学颤抖着手接过聘书,眼眶微红。
他是读书人,读书人最受不得这种知遇之恩的捧杀。
“好一个定海神针!”
“陈老板,这百分之二十七,是你的了!”
消息传出,满城哗然。
加上之前收购的散户和顾陌胜手里的筹码。
陈康手中的股份一举突破百分之四十,
成为明星电视无可争议的第一大股东!
天龙企业大厦,总裁办公室。
“都是废物!”
南宫青一脚踹翻了茶几。
越安不敢躲,额角被砸破。
“让你去送钱你都送不出去!你怎么不去死!”
“姜学那个老不死的东西,宁愿要个虚名也不要我的真金白银?”
“一定是你在中间搞鬼!是不是你私吞了回扣?说!”
南宫青揪住越安的衣领。
越安低垂着眼帘,他死死攥着拳头。
明明是你自己傲慢无礼,得罪了姜学,现在却把所有的锅都甩在我头上?
“少爷,我尽力了”
越安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压抑到极致的怨毒。
“滚!给我滚出去!不想看到你这个丧门星!”
南宫青一把推开越安,转身冲向电话。
“给我接财务部!调动所有资金,我要反收购!我要在二级市场上把货扫回来!跟陈康拼了!”
然而,电话那头。
“南宫少爷,就在刚才,周董下令冻结了您的特别调动权限,那五千万后续的资金被撤回了。”
“什么?!”
南宫青浑身一僵。
与此同时,周家庄园。
周正业放下手中的紫砂壶。
“烂泥扶不上墙。”
“南宫家这艘破船要沉了。通知下去,把我们在明星电视暗中持有的仓位,悄悄清掉。”
“既然南宫青输了,那就别怪老夫无情,这点残羹冷炙,我也得收回来止损。”
资金链一断,越安站在门外,听着里面南宫青歇斯底里的咒骂声,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明星电视大楼会议室。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侧,坐满了公司的高层。
这些人大多是跟着南宫家混饭吃的旧臣。
此刻一个个低垂着脑袋。
一份厚厚的人事档案被重重摔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