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康嗤笑一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这种时候,让对手自己去脑补,往往比解释更有威慑力。
他其实不需要间谍,因为他是穿越者。
在这个年代的人看来惊为天人的商业模式,在他眼里不过是后世烂大街的操作。
但他不需要解释。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知道你的底牌,也知道你的买家是谁。”
“那些外国佬的钱可不好赚,如果没有绝对控股权,他们一个子儿都不会给你。”
“所以,南宫少爷,现在的局势很明朗。”
“要么,你也别玩了,咱们鱼死网破,我把这事捅出去,看那些外国资本还会不会跟你合作。”
“要么,给钱。”
“怎么样,这就是我的最终报价。给句痛快话。”
南宫青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
二十一块?
这不仅仅是在割肉,这是在喝他的血,抽他的髓!
但他敢拒绝吗?
不敢。
如果拒绝,眼前这个男人就会赖在股东大会里不走。
陈康重新靠回椅背。
“看来南宫少爷很纠结。”
“其实我也不是非卖不可。毕竟拥有百分之四十的股权,我就算什么都不做,在这个位置上坐两年。”
“等着你的卫星计划成功,等着国际资本进场。”
“到时候分红加上股价翻倍,我赚的可不止这二十一块的差价。”
南宫青的拳头攥紧。
这就是他最恐惧的地方!
如果让陈康这个外人,尤其是这个对他知根知底,甚至充满敌意的大陆人留在董事会。
以后公司的每一个决策,每一次融资,都要看这人的脸色。
那种日子,生不如死。
而且那帮外国佬一旦知道公司内部有两个声音,收购价格绝对会被压到地板上。
为了大局,为了南宫家未来的商业版图,哪怕付出血的代价。
“十六块。”
“这是我的底线。现在的市价才七块多,我溢价一倍多收购,已经给足了你面子。”
“陈康,做人留一线,别把事情做绝了。”
听到这个数字,陈康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他没有说话,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陈康站起身,甚至连看都没再看南宫青一眼。
抓起桌上的大哥大,转身就往门口走去。
南宫青愣住了。
这就走了?
连还价都不还?
眼看着陈康的手已经搭在了把手上,那种即将失去掌控的恐慌,淹没了南宫青的理智。
“站住!”
“你到底想怎么样?十六块已经是天价了!你别不知好歹!”
陈康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气急败坏的男人。
“南宫少爷,我的时间很宝贵,没工夫陪你玩这种菜市场讨价还价的游戏。”
“二十一块,少一个子儿,我就陪你耗到天荒地老。”
“你自己掂量掂量。”
说完,他伸手就要去推门。
南宫青彻底慌了。
他知道,陈康是真的敢走,也是真的敢跟他耗。
“好!我谈!我愿意谈!”
“但是二十一块需要的资金太庞大,我个人的流动资金刚才已经被你耗干了。”
“这么大的一笔收购案,我做不了主,我必须请示我大伯。”
南宫流。
南宫家族如今的掌舵人。
承认这一点,对于心高气傲,一心想证明自己能力的南宫青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意味着他向家族承认了自己的无能。
承认自己败给了一个毫无根基的大陆过江龙。
但他别无选择。
陈康闻言,露出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这就对了嘛,小孩子做不了主,就得找家长。去吧,给你大伯打电话,告诉他,我就给他今晚的时间考虑。”
陈康拍了拍南宫青僵硬的肩膀,随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只留下南宫青一个人瘫软在门口。
这一仗,他输得彻彻底底,连底裤都不剩。
入夜。
回到别墅。
陈康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云成名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陈老弟!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是不是南宫家那边有好消息了?”
“我可听说了,南宫青那小子今天在酒店里可是吃了瘪啊!”
消息传得倒挺快。
陈康笑了笑,身体放松地靠在沙发上。
“南宫青那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这事儿咱们明天见面细聊。”
“今晚找云老哥,是有个私事想请教。”
“哦?私事?你说。”云成名来了兴趣。
“我打算下个月十五号办婚礼,想找个最气派,风景最好的地方。”
“云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