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0!
890!
880!
散户们还没来得及庆祝胜利,就迎来了灭顶之灾。
交易所大厅里顿时哀嚎遍野,无数人哭喊着割肉逃命。
金龙大厦顶层,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操盘手们满头大汗,焦急地回头看向那个坐在主位上的男人。
陈康冷冷地看着断崖式下跌的曲线。
钟齐这一手对敲砸盘。
虽然凶狠,但底牌已经亮了个精光。
陈康缓缓站起身。
“游戏才刚刚开始,慌什么。”
“大炮开完了,现在该上刺刀了。马上启用咱们的拖拉机单,化整为零。”
“他钟齐砸多少,我们就悄悄吸多少。记住,把价格死死控制在八块九以内,绝不能引起他的警觉。”
小刘眼神一亮,瞬间领悟了陈康的意图,立刻指挥手下变换阵型。
巨大的买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成百上千个几百股,几千股的微小买单。
悄无声息地吞噬着钟齐对敲时不慎遗漏的筹码,和恐慌散户割肉的带血筹码。
临近上午收盘。
闭市铃声。
小刘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看着最终汇总的后台数据,脸上露出了狂喜。
陈康手里把玩着那张盖着鲜红印章的合同。
在钟齐浑然不觉的眼皮子底下,他又生生吃进了一百万股的散户筹码。
资金池里的持仓规模疯狂膨胀,一张绞杀魔都地头蛇的惊天大网,已经彻底铺开。
正午,日头毒辣。
魔都火车站的出站口。
陈康靠在一辆半旧的车门上。
不多时,十几个留着板寸的汉子,从拥挤的人潮中切出一条道来。
领头的男人皮肤黝黑。
眼角带着一道极浅的疤。
这人正是俞乐生手下护车队的二把手,李豪。
齐衡老娘刚走,那汉子硬汉落泪,整个人像抽了脊梁骨似的彻底垮了。
现在车队的大小事务,全压在李豪一个人的肩膀上。
李豪快步走到跟前,随手将沉甸甸的军绿色帆布包往地上一顿。
“陈哥,弟兄们都带到了,您指哪我们打哪。”
陈康将半截烟蒂扔在脚下。
目光在那十几个铁骨铮铮的汉子脸上逐一扫过。
全是当过兵的好手,纪律严明,嘴巴严实。
最关键的是,他们在魔都全是一张张无人认识的生面孔。
这就是陈康想要的底牌。
刘开山确实是地头蛇,门清路熟,但那老家伙名头太响,那张脸在魔都地界上简直就是个活靶子。
现在自己正和钟齐在股市里杀得刺刀见红,无数双眼睛正死死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只要刘开山一露面,钟齐那条疯狗立刻就能嗅着味儿扑过来。
“上车,找个清静地方说。”陈康拉开车门,动作干脆利落。
半小时后,几辆破旧的面包车停在江边一处废弃的修车厂里。
卷帘门被拉下大半,厂房里的光线有些昏暗。
陈康走到最中间那辆面包车后备箱前,一把扯下盖在上面的防水油布,拉开了三个巨大的黑色蛇皮袋拉链。
一扎扎码得整整齐齐的钞票暴露在空气中,浓郁的油墨味直冲脑门。
饶是李豪这些在刀尖上舔血的汉子,呼吸也忍不住粗重了几分。
陈康双手撑在车厢边缘。
“废话不多说,今天叫弟兄们来,是有一场泼天的富贵要抢。”
“魔都刚发行了股票认购证,三十块钱一张。”
“现在外面那些自以为是的聪明人,都在嫌弃这东西发行规模太大,中签率低。”
“觉得买这玩意儿就是把钱往水里扔。”
“但在我眼里,这三十块钱一张的废纸,就是铺在江畔的金砖!”
“满大街的真金白银没人捡,那咱们就受点累,替他们捡了!”
李豪一抱拳,声音掷地有声。
“陈哥,您下令吧,弟兄们绝不含糊。”
陈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密密麻麻的魔都地图,拍在钞票上。
“这里一共是三百万现金。你们打散分组,每人提四万块钱,给我分头扫荡魔都大大小小五百多个营业网点。”
“记住,化整为零,交钱拿证,绝不多说半句废话。”
“我要你们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市面上能吃进的认购证,全给我像蚂蚁搬家一样搬回来!”
“明白!”十几个汉子齐刷刷低吼,动作麻利地开始分装现金。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整个魔都的底层金融网点迎来了一批沉默寡言的异乡客。
营业厅里,柜员们正百无聊赖地磕着瓜子。
看着这群穿着普通,甚至带着几分土气的汉子掏出大把钞票,买那无人问津的认购证。
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只当是外地来的土老帽犯了傻。
可李豪他们根本不理会那些白眼,付钱、拿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