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勒枯槁的手指死死捏着报表边缘。
老头子纵横魔都资本圈大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此刻他的眼底,却翻滚着骇然。
“太可怕了,这个陈康简直深不可测。”
“官方的定向发行计划捂得严严实实,老夫靠着这张经营了三十年的魔都人脉网,也是最近才勉强摸到一点风声。”
“可这小子呢?他提前了整整半个多月,以三十块的地板价扫空了市面上的绝大多数筹码!”
“这代表着什么?”
钟齐咕咚咽了一口唾沫。
“这足以证明他背后的后台,甚至通到了四九城最高层。”
灵勒一字一顿敲击在钟齐的心头。
“只有掌握了最核心的内幕消息,才能布下这么恐怖的人脉网!”
“这种手眼通天的人物,连我们都得仰望!”
“还好你刚才在电话里只是发发脾气,没有把事情做绝。”
“要是真把陈康得罪透了,咱们在魔都这片地界上,以后恐怕连汤都没得喝!”
钟齐双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
“师傅,我懂了。”
“商场上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敌人。”
“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上车机会,咱们不仅要买,还要买得多!”
“只要能借机跟他绑在同一条利益链上,达成合作共赢,这笔买卖就是稳赚不赔!”
钟齐一把抓起桌上的大哥大,拨出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钟总,这大半夜的,火气散了?”
“陈老板,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脾气冲了点,您大人有大量。”
钟齐对着空气点头哈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讨好。
“我仔细盘算过了,您这笔买卖的确是天大的良心。”
“我想借这个机会跟您达成长期的合作共赢,二十万份认购证,我全包了!资金明天一早就打进您的账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钟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二十万份?钟总好大的胃口。”
陈康的语气慵懒。
“不过可惜了,刚才的价格是一千,现在嘛涨了。”
钟齐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现在什么价位?”
“一千二。”陈康轻飘飘地砸下三个字。
“而且,我手里能匀给凯文投资的份额,只有十万份。多一张都没有。”
一千二!还只给十万份!
钟齐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短短十分钟,价格暴涨百分之二十,份额还被生生砍去一半!
这哪里是在做生意,分明是把刀架在他脖子上放血!
可脑海中闪过刚才财务主管那份价值超两千的核算报表。
钟齐硬生生把满腔的怒火咽回了肚子里。
为了后续的惊天暴利,他别无选择,只能低头妥协。
“好!十万份就十万份,一千二我也认了!”
“陈老板,明天上午,资金准时到账,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钟总果然是个痛快人,那就预祝咱们合作愉快。”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盲音,钟齐将大哥大摔在沙发上。
“太欺负人了!太猖狂了!”
“就因为我犹豫了十分钟,他坐地起价!”
“师傅,这小子简直就是个吸血鬼,吃人不吐骨头啊!”
灵勒冷眼看着徒弟那副歇斯底里的模样。
“行了!收起你那副输不起的丧气样!”
“多交的就当是你给这位背景通天的爷交的学费!”
“只要能拿到这十万份筹码,挤进这场盛宴的核心圈,以现在一千二的均价来看,咱们依旧能赚得盆满钵满。”
“眼光放长远点,这魔都的天,马上就要变了!”
当晚八点整,魔都交通所的一则官方广播。
五十五只新股即将全线发行,总额度高达惊人的五千五百万。
这组数字,落在老股民耳朵里,无异于真金白银。
整个魔都的金融圈彻底疯魔了。
想要分这块五千五百万股的惊天大蛋糕,唯一的入场券就是那张股票认购证。
风向全变了。
各大券商营业部和银行网点的大门,连夜被疯狂的散户踩破了门槛。
无数人扯着嗓子往前挤,换来的却是柜台后工作人员无情的冷眼和一块冰冷的木牌。
售罄,无货。
敏锐的黄牛和倒爷们最先嗅到了血腥味,街头巷尾的黑市里,价格牌疯狂翻新。
五十块、三百块、八百块
短短几个小时,一张薄薄的认购证,竟然被硬生生炒到了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千五百块。
就在整个魔都陷入一证难求的癫狂绝境时,一则更加震撼的暗花消息蔓延开来。
和平饭店的总统套房内。
宽大的真皮沙发上,陈康双腿交叠,姿态慵懒地靠着椅背。
旁边的茶几上,那台黑色的大哥大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