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成名站起身来。
“好一个绝世枭雄!陈老弟,老哥哥我算是彻底服了!”
“你这等破釜沉舟的气魄,台岛这点浅水,怕是根本装不下你这条翻江倒海的真龙!”
“既然老弟你有这等翻天的手段,那我云成名也不能当缩头乌龟!”
“我账上还有六个亿的闲置资金,明天一早,我全交给你打理!咱们合兵一处,干死那帮狗娘养的!”
夜宴散去。
沈晚舟被云余薇搀扶着去客房休息,陈康则跟着云成名上了二楼的书房。
云成名亲自替陈康倒上一杯红酒。
“老弟,明天的具体盘口,你打算怎么切入?”
陈康接过酒杯。
“救市归救市,但我陈康不是开善堂的活菩萨。”
“明天开盘,威斯特肯定还会借助昨天的恐慌惯性,继续疯狂砸盘。”
云成名心头一紧。
“那你打算一开盘就拿钱去硬顶?”
陈康酒杯搁在桌面上。
“我要由着他们砸!让他们把散户手里最后一点带血的筹码全逼出来!”
“等大盘砸出恐慌性的历史大底,我们再用这四百亿进去疯狂扫货!”
“赚够了暴利,拿足了底部的优质筹码,最后再来充当这力挽狂澜的大救星。”
“名利双收,才是我陈康的规矩!”
“好!”
云成名点了点头。
“先抄底,再救市!”
“老哥哥这条命,明天就跟着你一起赌把大的!”
远去的车逐渐融进夜幕之中。
云成名伫立在庄园台阶上,眼中情绪复杂。
想当初,爱女云余薇在内陆遭遇危机,全靠陈康挺身而出保下一命。
他云成名自诩重情重义,砸出资源与人脉,只当是还内陆小子一个人情。
台岛富豪圈里那帮眼高于顶的老狐狸,明里暗里没少看他的笑话。
“云老鬼真是越活越倒抽,居然被一个内陆来的街溜子挟恩图报,趴在云家身上吸血!”
那些刺耳的讥讽,云成名一直充耳不闻,只当陈康是个有胆识的后辈,护在羽翼之下。
可如今呢。
这分明是一条过江猛龙!
真正需要仰人鼻息的,反而是家大业大的云家。
云成名万般思绪最终化成一道轻叹。
驰骋商场大半辈子,突然碰上了金融危机。
上天能让他遇到这年轻人,也算是他云家的幸运。
半小时后。
陈康扯踏入卧室。
沈晚舟披着羊绒披肩,温婉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眼前这个令花儿街都要震颤的男人。
陈康走上前,大手轻轻覆在她隆起的腹部。
“怎么还没睡,医生不是叮嘱过要静养么。”
沈晚舟反手攥住陈康的手掌。
“你从米国回来这几天,眼里的血丝就没褪下去过。”
“我之前忍着什么都不打听,那是怕给你再添乱。”
一滴清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砸在陈康的手背上。
“可我今天才知道,你这趟出去,居然带着几十亿米刀的现款回来!”
“十倍杠杆做空米国大盘,陈康!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稍有闪失,那就是粉身碎骨,连万劫不复都不足以形容!”
“别人只看到你运筹帷幄、日进斗金,可我只心疼你在那帮洋人地盘上,到底咽下了多大的恐惧,扛过了多重的绝望!”
陈康的眼睛,此刻泛起酸涩。
他回抱住妻子,下巴抵在柔软的发丝上。
“只要推开这扇门,还能看到你和孩子,我在外面搏命绞杀的每一个日夜,就全都有了着落。”
次日清晨,城郊一处幽静的古风别院。
周德志坐于太师椅上,稳如泰山。
陈康坐在客座,把玩着白瓷茶盏,周身透着从容。
两人已经密谈了整整半个钟头。
“简直是后生可畏!”
“单枪匹马杀进西方资本的大本营,硬生生从那群嗜血的豺狼嘴里掏出五十亿美金!”
“拿着这笔泼天的富贵,你原本可以逍遥,现在却要砸进台岛这个深不见底的火坑里来救市!”
陈康迎上老爷子审视的目光。
“洋鬼子跑到咱们的地盘上割韭菜,真当这里是他们日不落帝国的后花园了?”
“这块肥肉,只能烂在咱们自己人的锅里。”
周德志花白的胡须微微颤动,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好一个烂在自家锅里!你这小辈的胆色,比我当年还要狂上三分!”
“既然你怀揣着四百亿的真金白银敢去填海,我这把快入土的老骨头,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这救市的台,我周德志站了!”
“以你的手腕和心智,台岛这方寸之地绝对困不住你,年轻人,你的前途,不可限量!”
同一时间,台岛市中心交易所的操盘室内。
威斯特舒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