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叶凡的脑海中，闪过昨天清晨的画面。
妈妈揉着他的头，把一张折叠的字条塞进了他的书包夹层里。
“小凡，这个字条你收好。
妈妈今天要跟苏叔叔出差一趟，如果有什么急事
你就打字条上，那个电话。
她是你的一个姐姐，她人很好，一定会帮你的。”
他记得，自己当时还笑着说：
“妈妈，我都已经十七了，能照顾好自己的。
您不用替我担心，您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妈妈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像是愧疚，又像是依依不舍
她用力抱了抱他，抱得很紧很紧。
“小凡，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好好的活着。
妈妈…妈妈永远爱你。”
那是妈妈，此生最后一次抱他。
至此，母子二人彻底的天人永隔了
“事故原因，初步判断是疲劳驾驶和大雾导致。”
“凌晨的盘山道上能见度太低，宾士车在转弯处躲避不及，才”
警察叔叔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我妈妈的遗体
我能…去看看吗？”
叶凡哽咽著问道，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里。
“暂时，还不能。
还…还需要等法医，进一步鉴定”
警察叔叔，迅速移开了视线。
不忍心，再看这个刚刚失去了亲人的孩子。
“谢谢叔叔！我…我知道了。”
叶凡转身，缓缓地向门口走去。
“叶凡同学！”
李老师急忙拉住他的胳膊。
“请节哀！人死不能复生！
学校这边会尽快联系你的亲属，你的爸爸”
“不用了！我没有爸爸。”
叶凡擦了把眼泪，看似平静地说道。
“我爸爸十年前，就抛弃了我跟妈妈。
带着家里仅有的那点钱，跟一个年轻漂亮的阿姨出国了。”
“那你们家，还有什么其他亲戚吗？”
“没有了——”
叶凡强忍着眼泪，用力地挤出了一个僵硬的笑。
“我妈妈是个独生女，外公外婆也早就去世了。
我爸爸那边…算了。”
他说出，“算了”这两个字的时候。
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彻底的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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