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保温桶，鸡汤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
他盛了一小碗，递到了苏云锦的面前：
“趁热喝吧，很鲜的！”
苏云锦没接。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
许久后，苏云锦终于开口了：
“那天在学校，你为什么不说实话？”
叶凡愣了愣：“什么实话？”
“你说你，不想给姐姐们添麻烦？”
苏云锦盯着他的眼睛。
“但真正的原因，是你觉得这件事没人会帮你。
对不对？”
叶凡的手抖了一下，鸡汤洒出来了一点。
“你觉得，就算你告诉她们，她们也帮不了你，对不对？”
苏云锦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锋利。
“因为在你心里，她们三个根本斗不过蒋天豪家，对不对？”
“不…不是的！”
叶凡猛地抬起头。
“我从来没有那样想过！
诗悦姐、舒瑶姐、一梦姐。
她们对我都那么好。
我就是不想，再给她们添麻烦而已”
“那我呢？”苏云锦打断他的话，“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这回，叶凡彻底沉默了。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苏云锦笑了，笑声里有些凄凉：
“看，连你自己都不信我会帮你？
所以那天，你宁愿被打。
也不肯还手，不肯告诉任何人？”
她接过叶凡手里的碗，一口将鸡汤喝光了。
汤还烫，灼烧着她的喉咙，但也比不上她此刻心里的痛。
“叶凡？”
她放下碗，声音有些沙哑。
“如果那天张明远，没给我打电话？
你会不会，就这么一直忍下去？
一直被他们那群校霸，霸凌到毕业？
或者被他们，欺负到退学？”
听完她的问，叶凡低下头手指交叉在一起。
“说话？”苏云锦提高了声音。
“会。”叶凡轻声说，“我会忍。因为我…别无选择。”
听他说出这句话，苏云锦的心狠狠地抽动了一下。
“但，但现在我知道了。”
叶凡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我知道，姐姐你一定会帮我的。
虽然你骂我，虽然你把我当成狗来养。
但在我被人欺负的时候，你会第一时间赶来救我！”
他的眼眶开始红了，泪水莫名地夺眶而出：
“所以…所以…谢谢你…姐姐！”
苏云锦眼眶也红了，她强忍着眼泪看着他。
看着这个十七岁的少年。
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彻底的崩溃流泪。
看着他说“谢谢你…姐姐”
那些被她，刻意压抑在心底的情绪。
在这一刻，犹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对不起”
这三个字，很轻，很轻
轻得像羽毛落地。
但叶凡，还是都清晰地听见了。
他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苏云锦。
苏云锦别过脸，声音极度哽咽：
“对不起！叶凡，对不起”
眼泪从她的眼中，汹涌而出
叶凡看着她哭红的眼，看着她卸下了所有骄傲和伪装。
最后，彻底的哭成了一个孩子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这个总是对他凶巴巴的姐姐。
其实，其实也很脆弱的
最后，他终于鼓起勇气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他的动作轻柔，像在安抚一个受了伤的小女孩儿。
苏云锦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然后哭得更凶了。
她抓住叶凡的手，抓得很紧很紧，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此刻，窗外夕阳西下。
房间里的两个人。
一个在哭
一个在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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