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第七天，叶凡的左手指尖终于磨出了第一层完整的茧。
清晨吉他自主练习时，他惊喜地发现按弦不再像前几天那样钻心地疼了。
那些薄薄的、淡黄色的角质层像小小的盾牌，保护着皮下的嫩肉。
他兴奋地弹了一首昨天刚学会的《童年》前奏，虽然还有些磕绊，但至少能完整地弹下来了。
“不错嘛。”许薇老师下午来上课时，检查了他的手指，“真正的吉他手勋章，你已经有了。
不过别高兴得太早，茧子磨破了会更疼，所以得保持练习，让茧子越来越厚才行。”
今天的课程难度升级了。
许薇开始教他，扫弦的技巧和简单的指弹。
“手腕放松，像扇扇子一样。”
许薇示范著：
“不是用手臂的力量，是用手腕的巧劲儿。”
叶凡试着模仿，但扫出来的声音却杂乱无章，不是力度不均就是节奏不稳。
许薇耐心地纠正，抓着他的手腕带着他找感觉：
“对就是这样轻轻地扫过，像抚摸琴弦一样”
一个小时后，叶凡终于能扫出相对均匀的节奏了。
许薇笑着鼓掌：
“有进步！不过”
她眨了眨眼：
“你扫弦的样子有些太严肃了，像在跟琴弦打架一般。
音乐是享受，你得放松点！”
叶凡不好意思地笑了。
他试着放松肩膀，闭上眼睛，让手腕随着感觉轻轻摆动。
这一次，扫出来的旋律竟然真的流畅了许多。
“对了！”
许薇突然想起了什么：
“下周末，有个小型的民谣音乐聚会。
都是一些初学者和吉他爱好者。
你要不要，考虑一起来？
就当，去见见世面了！”
叶凡眼睛一亮：
“老师，我可以吗？
我才…我才刚学了一周啊”
“当然可以。”
林微笑道：
“这又不是比赛，就是大家聚在一起弹弹琴唱唱歌而已。
你姐姐要是同意的话，我可以带你一起去。”
晚上吃饭时，叶凡小心翼翼地问了这件事。
四个姐姐对视了一眼，苏云锦最先开口：
“在哪里？几点结束？有成年人陪同吗？”
叶凡一一回答后，苏云锦点点头：
“可以去。
但十点前必须回家，我会让司机去接你。”
“耶！”叶凡难得孩子气地欢呼起来。
夏一梦羡慕地说道：
“我也想去！
我还…我还没去过这种音乐聚会呢！”
“你去干嘛？”
秦舒瑶优雅地切著牛排。
“你又不是初学者，你去砸场子啊？”
“这次我不弹吉他，我可以唱歌啊！”
夏一梦不服气地说道：
“我唱歌，也可好听了！”
江诗悦温柔地笑了：
“那咱们，就一起去呗！
我们四个姐姐都去，给小凡弟弟加油助威。”
听到这里，叶凡愣住了：
“姐姐们…都去？”
“怎么，你还嫌我们丢人不成？”
苏云锦挑眉看他。
“不…不是…不是！”叶凡连忙摆手，“就是有点太隆重了吧”
“自家弟弟第一次公开表演，当然要全家出动了。”
秦舒瑶理所当然地说道：
“到时候我们打扮得低调点，坐在角落里偷偷给你鼓掌就好。
这一刻，叶凡的心里瞬间涌起了一股暖流，他立刻低头扒饭掩饰著发红的眼眶。
然而生活中，不只有温馨。
寒假第十天，叶凡迎来了第一个瓶颈期。
早晨的散打训练，他连续三次被苏云锦轻易撂倒。
下午的吉他课，f和弦的横按总是按不实，弹出来的声音也是闷闷的。
晚上的数学课上，一道立体几何题卡了他整整半个小时。
“不对。”
苏云锦第十二次把叶凡从地上拉起来。
“你的重心转移太明显了，对手一眼就能看穿你的意图。”
叶凡咬著牙站起来，汗水浸透了训练服。
他知道自己今天状态很不好，但越急越乱，越乱越错。
“休息五分钟。”
苏云锦看出他的焦躁，递给他一瓶水。
叶凡坐在地板上，把脸埋进了毛巾里。
挫败感像潮水般涌来，他以为自己进步很快，原来还差得很远。
“知道你为什么焦虑吗？”
苏云锦在他身边坐下。
叶凡摇头。
“因为你在跟想象中的自己较劲。”
苏云锦的声音难得的温和下来：
“你想象中，练了一周就应该扫弦流畅，练了十天就应该能打赢我，预习了三天就应该全会。
但现实是，所有进步都需要时间，而且进步不是直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