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的热闹氛围渐渐远去,半山别墅又恢复了往日的节奏。白马书院 哽欣嶵筷
但叶凡的生活比年前更加充实了,音乐梦想的种子,正在这个寒假里疯狂的生长。
每天上午,周明老师准时到来,继续教授他词曲创作的进阶技巧。
下午,许薇老师带着叶凡练习更复杂的指法和和弦。
叶凡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地吸收著老师教授的所有知识。
最让两位老师惊讶的是,他的创作天赋。
“你写的旋律,越来越有灵气了。”
周明看着叶凡新写的几段乐句:
“这已经不再只是简单的模仿,而是开始有了属于你自己的风格。”
许薇老师也同样赞叹道:
“和弦的运用,也丰富了很多。
看来,你这半个月没白练啊!”
叶凡不好意思地挠头:
“是老师您教得好!”
但真正让两位老师惊艳的,是第二周的周三。
那天下午,叶凡早早地完成了练习,坐在排练室的落地窗前发著呆。
窗外是冬日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了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他忽然想起半年前的那个雨夜。
想起第一次踏进这栋别墅时的惶恐,想起杂物间那张冰冷的床,想起四个姐姐从陌生到熟悉,从冰冷到温暖的整个过程。
想起苏云锦每天五点陪他晨练的身影,想起江诗悦深夜为他讲题时的温柔,想起秦舒瑶带他逛街时的大方,想起夏一梦总是蹦蹦跳跳的可爱模样。
想起苏家老宅的爷爷奶奶,想起山村里的大年味儿,想起小县城的烟火气,想起将军和老艺术家的风骨
这些画面在脑海里一一闪过,然后,一段旋律便悄然地浮现。
他拿起吉他,轻轻拨动琴弦。
旋律很慢,很轻,像清晨的雾,像夜晚的风。
和弦很简单,只是几个基础的转换,但组合在一起,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忧伤和温柔。
然后,歌词也随之而来了。
“还记得那个雨夜。
我走进陌生的门。
心里藏着恐惧。
眼里忍着泪痕。
是你给我一盏灯。
照亮我回家的路程”
叶凡一边弹一边唱,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
他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只知道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窗外已是暮色四合。
他低头看着自己写的词曲,眼眶有些发热。
这就是他想说的话。
这半年来,所有的心酸,所有的感激,所有的爱,都在这首歌里了。
第二天,他把这首歌拿给周明老师看。
周明仔细看了一遍谱子,又看了一遍歌词。
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眼睛里有光:
“叶凡,这首歌叫《我的姐姐》?”
叶凡点头。
周明又看了一遍,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你知道吗?
教了这么多年学生,我见过很多有天赋的孩子。
但能写出这样作品的,你是第一个。”
“不是因为技巧有多高超。
实际上,这首歌的技巧还很稚嫩。
但它的情感是真的,每一句都是从心里流出来的。
这才是最难得的!”
下午许薇老师来上课时,叶凡又把这首歌弹给她听。
许薇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小凡,老师为你骄傲!”
叶凡不好意思地笑了。
但他最想弹给听的,是他的四个姐姐。
那天晚上,四个姐姐难得都在家。
吃过晚饭,叶凡抱着吉他,有些紧张地对她们说:
“姐姐们,我我写了一首新歌。
想弹给你们听听。”
夏一梦立刻放下手里的零食:
“新歌?快弹快弹!”
秦舒瑶优雅地靠在沙发上,眼里有期待的光。
江诗悦温柔地笑着,轻轻拍了拍身边的座位。
苏云锦放下手中的平板,微微点头。
叶凡深吸了一口气,坐到那把高脚椅上。
客厅里的灯光很柔和,在他身上投下一层温暖的光晕。
他抱着吉他,微低着头,侧脸的轮廓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清俊。
那双总是略带忧郁的眼睛,此刻专注而柔和,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琴弦上。
他开始弹了。
前奏很慢,像清晨推开窗时涌入的第一缕空气。
“还记得那个雨夜。
我走进陌生的门。
心里藏着恐惧。
眼里忍着泪痕。
是你给我一盏灯。
照亮我回家的路程。
”
他的声音清澈而略带沙哑,带着十七岁少年特有的质感。
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晰,每一句都唱得很用心。
客厅里安静极了,只有吉他和他的声音在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