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上影复新的投资基金已经是相当不错的选择,只是安文秀贪心不足,总想在等等,看能不能碰到更完美的人选。
投资人的事暂且不急,复苏文化还没有到缺少投资就活不下的地步。倒不如说,如果不是安文秀说的“需要上面有人”,复苏文化全靠自给自足也能过的很好。
苏流必须得去赴陈嘟凌的约了。早在初七那天,她就兴冲冲的打电话过来,问他什么时候过去玩。
只是一下要成立子公司,一下又要应付阿里的人,就又耽搁了几天。
二月中旬的鹭岛,天气已经变得十分宜人。
申城那边还困在冬天,这里的海风却已经透出了一丝春意。阳光薄薄地铺在环岛路上,不燥热,带着一点海水的潮气。
苏流从高崎机场的t3航站楼走出来,拿着手机正跟陈嘟凌通话。
“我到了,你在哪呢?”
“这里这里!”
手机里和现实中同时响起了她的声音,苏流循声望过去,看见陈嘟凌正朝自己招手。
他挂掉电话,小跑着穿过出站的人流过去。
午后的阳光洒在她身上。陈嘟凌穿着一件米白色针织外套,领口处露出内搭的白色小翻领衬衫,长发松松地垂在肩头,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淅。
等苏流跑到跟前停下,她才放下手,略带俏皮地打量了他一眼。
“现在可不得了喽,不仅是大作家,还是大导演。”
“我在片场完全是划水,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也很厉害啊。”陈嘟凌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衣袖示意,“走吧,去坐的士。”
她步伐轻快地领着苏流往的士排队区走。
“话说回来,”苏流忍不住问道:“你说你妈妈想见我,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陈嘟凌很肯定地微微颔首,“当然是真的,你可是我在娱乐圈唯一的人脉啊。”
苏流一愣,跟娱乐圈又有什么关系?
“怎么?”
“其实,去年底的时候,陆续有几个剧组想要找我演戏的。”陈嘟凌的声音羞答答的,象是做了什么不好意思开口的事。
“去年吗?那你怎么没告诉我。”
“我妈妈说肯定是诈骗,让我不要理。后来那阵子复习功课实在太忙了,我就给忘了。”
“你再忙还能有我忙吗?我可什么都没忘记告诉你。”
“哎,这怪谁啊?”陈嘟凌嘴角一撇,“要不是你不让我找男同学补课,我也不至于天天学到半夜。”
“那那你可以找女同学嘛!”
“大哥,你懂不懂啊?”陈嘟凌无奈地摊开手,“我们机电学院连我在内就四个女生,大家都忙着呢。”
“要我说,主要还是你们学校的错,什么活动都拉你去站台。”
“什么叫拉我去?是我自己主动参与的。”
“真是天生的牛马命。”苏流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说什么?”
“没什么。”
从高崎机场到陈嘟凌家所在思名区,几乎要横跨整个鹭岛本岛。
车子沿着疏港路一路向南,驶入鹭江道。陈嘟凌侧过身,对窗外的景物指指点点,兴致勃勃地向苏流介绍。
“你看那个美术馆,我以前常来。”
“还有那边就是厦大。”
陈嘟凌平时的声音低柔,又带了点偏硬的质感,这也是她常常觉得自己声音不够温柔的原因。此刻她却语气轻快,手势随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建筑不断变换。
苏流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右边是一些老式骑楼和一些新盖的写字楼,左边则是开阔的海面。
“你当初怎么没去厦大?”苏流问。
结果她一副“这种事还用问吗”的表情。“我当然要离家远一点啊,我妈妈管得我多严啊。”
“结果下学期你妈又要去金陵陪你喽。”
“那也没办法啊,不然她很担心。而且,我现在住宿舍也确实不太方便了。”
现在已经到了有剧组主动找上门的地步了,确实不适合再住宿舍。
“你说的那两个剧组是什么剧组?”
算算时间的话,该不会就是左耳吧?结果陈嘟凌嘴里说出了两个苏流完全没听过的名字。
“完全没听过。”
“你都没听过,那就算不是诈骗,也肯定不是什么好剧组咯。”
陈嘟凌家里对娱乐圈倒是不怎么排斥,反而是抱着一种“怎么会有人来找自己女儿拍戏呢”的疑惑。
大概就象普通人突然遇到什么好事,反而先警剔了起来。
车子从鹭江道拐进一条小路,最终停在一个小区门口。
陈嘟凌推开房门,领着苏流进屋。
这是一套90平米的小三居,进门便能将客厅一眼望到底。家具摆得整齐,由于空间有限,显得略有些紧凑,靠墙的木质沙发上整齐的码着几个靠垫。
“你爸妈呢?”苏流轻声问了一句。
“去买菜了吧。”
陈嘟凌一脸兴奋地拉着苏流往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