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都烘干了嘛,一个个的都这么有精神头!”张建业突然板起脸大声喊道。
“你还不去里面把衣服烘一下!”
张建业看着浑身湿透了的周萍,指了指女知青们在的位置,语气虽然严厉,眼神却缓和了许多。
周萍受宠若惊地点点头,然后小跑着朝着向她招手的秦楠那里走去。
张建业回过头看到已经转身向仓库外走去的老站长,也匆匆跟了出去,留下一仓库的男女知青们。
张建业走后,女知青们回到草帘子里面去烘衣服去了。
由草帘子组成的隔绝内外的帘墙说是墙,其实就是一根长长的竹杆上挂了几块麦草编制的长长的帘子,这些帘子之间的缝隙其实很大,甚至帘子的下端足足有二三十公分的空隙。
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说这个帘子只能防君子不能防小人。
帘墙外的这群十七八岁的男知青们自然算不上君子。
此时,孙敬文、徐进步、沉力、王凯——好几个男知青趴在地下,双手托腮,兴致高涨的朝着帘子里面张望。
帘子下面,暴露着一双双女知青们的裸腿和光脚丫子。
她们的腿呈现着各种各样的姿态,有的在走动,有的跳芭蕾似的翘着脚丫,还有的竟然在金鸡独立着。
一件亵衣突然掉在地上,一只修长光滑的手臂垂下,把它捡起。
京城知青沉力,就是一开始和赵天亮他们打架的一个男知青,竟然还是一个画家。
此时他趴在地下,正在往一本小本子上画速写。
赵天亮正在专心的烤衣服,突然感觉男知青们安静了下来,转过头就看到了这一幕。
“你们————”
“下流”、“可耻”之类的话还没说出口,赵天亮的嘴巴就被边上的一个男知青捂住,接着一只麻袋从天而降,蒙住了赵天亮的头。
“还没看够呢,别让他出声————”徐进步鼓励道,徐进步就是秦楠在魔都火车站看到的那个哭的比她声音还大的戴眼镜的小胖子。
“你们可别把他闷死。”地下画家沉力说道。
“闭上你的臭嘴,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孙敬文说道。
孙敬文就是此时正在捂住的男知青,他在这群年龄不大的男知青里都算是小的,而且他还不是一个人来的北大荒,他姐姐也来了,也是七连的,此时正在里面烘衣服呢。
刚才就是他看得最起劲。
其实他们什么也没看到,或者说看到的就是平常日常中就能看到的东西,小腿、手臂、脚丫子。
只是在这种环境下,这些再平常不过的身体部位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神秘而诱人的薄纱,撩拨着这群青春躁动的男知青们的心弦。
“啊!”
“啊!”
“啊!”
女知青里边突然发出阵阵尖叫,一阵骚乱。
“是黄鼠狼!”有眼尖的男知青一下就看到从里面往外窜的一只黄鼠狼。
隔绝内外的草帘子一下被掀起来。
孙曼琳从里面走出来,就看到了依旧趴在地上的几个男知青和正捂着赵天亮嘴巴的弟弟孙敬文。
孙曼琳是在所有知青里面年纪算大的几个,今年20岁了,懂得自然也多一点。
她一下子就明白了刚才发生了什么,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既是因为羞恼,也是因为愤怒。
“孙敬文!你们在干什么?!”孙曼琳的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仓库的屋顶。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揪住弟弟的耳朵。
“哎哟!姐!老姐!轻点!”孙敬文疼得龇牙咧嘴,被迫松开了捂着赵天亮的手。
赵天亮趁机扯下头上的麻袋,大口喘着气。
而此时里面的女知青们也都出来了,此时趴在地上的男知青们虽然都站起来了,但是依旧被几个先出来的女知青们看到。
没看到的女知青们也在互相耳语几句之后,都明白了什么。
秦楠此时手中正拿着一个果丹皮,脸颊红彤彤的看向曹言。
那算会说话的眼睛好象在说,你怎么能这样。
曹言心中大叫冤枉,自己在秦楠心中的光辉形象可不能就这么毁了。
刚才他可没有偷看,他要是想看都是光明正大的看,不过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就在这时候,罪魁祸首的那只黄鼠狼被男知青们赶到了曹言不远处。
黄鼠狼的速度很快,这个仓库的空间又大,又堆满了东西。
黄鼠狼虽然逃不出去,但是这些个男知青们也休想轻易的抓住它。
不过它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往曹言这边跑,也不应该在曹言正郁闷的时候往他身边跑。
众人都来不及反应,就见枪出如龙。
一根长长的木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曹言的手中,木棍的另一头那只黄鼠狼被死死的定住,动弹不得。
孙敬文赶忙跑过去,将这只被镇压住的黄鼠狼提在手中,他自己也趁机从自己姐姐的镇压下离开。
此时离开许久的张建业从仓库外回来,看到乱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