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云烟也开始配合演出。
她紧紧抓住陈玄的手臂,两人如受惊般一同后退,身体微微颤抖,“求你了,我们愿意交出所有財物,只求你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什么都没做”
“哈哈哈!”
张老三仰头狂笑。
“你们这种娇生惯养的少爷小姐跑来这黑沙漠,简直是送上门的肥羊。
今天,人我要,身子我也要!”
他囂张叫囂。
“能不能不要?”陈玄忽然低声哀求。
张老三冷笑摇头。
下一瞬——
他面容骤变,瞳孔猛缩,意识尚未回笼,头颅已然离颈而起,尸体轰然倒地。
此刻的陈玄面无表情,眼神冷峻如霜。
他冷冷扫视其余蠢蠢欲动的贼人,眉梢一挑,吐出一句森然话语:
“你们,大可以试试。”
这一句话出口,眾贼顿时噤若寒蝉,无人再敢上前一步。
“没想到碰上个狠角色。”
“这夫妻俩明显不是善类,刚才动手那一下,乾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果断得很。”
“张老三平日横行惯了,终究栽了跟头。他的狗眼算是彻底废了,哪像咱们还知道掂量轻重。”
陈玄坐下后,右手轻轻一扬,火焰骤然腾起,將眼前早已熄灭的篝火重新点燃。云烟注视著四周那些盗匪的暴虐行径。
她眸底掠过一抹嫌恶,轻轻拉了拉陈玄的衣袖,“我想救他们。”
“好。”
陈玄毫不犹豫地应允。
望著眼前的群匪,他右手微屈,指尖轻弹,“你左,我右。”
云烟笑盈盈地点头答应。
两人隨即迎上前去。
…
不过眨眼之间,陈玄手中已多出一桿赤红长矛。
长矛翻飞,在空中不断释放出浩瀚的威能。
此刻的他宛如蛟龙入海,转瞬之间便將这群贼寇尽数制服。而另一侧——
云烟掌中浮现一柄宽刃短刀,刀光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挥斩之际,一颗头颅已然落地。“砰”的一声闷响,滚落沙地,溅起细沙无数。
渐渐地,残存的贼人聚拢在一处
他们盯著陈玄与云烟二人,双目怒睁,神色凶狠。
“我们並未主动招惹你们,你们却大开杀戒,究竟意欲何为?莫非真要与我们为敌?就算你们实力不凡——”
“可在这无极天黑沙漠之中,我们也绝非任人欺凌之辈!”
“囉嗦。”陈玄面色冷峻。
他手中长枪猛然刺出,捲起漫天风沙,一击之下,所有贼人尽数被贯穿。枪身燃起烈焰,尸身顷刻化为灰烬,连尘埃都不曾留下。
余下的盗匪见状,哪还敢反抗,纷纷四散奔逃,形如惊鸟走兽。更有机灵者当即倒地装死,混入人群之中苟且偷生。
云烟则似破晓时分的蝶影,
右足轻点刀柄,自高处翩然落下。
血色刀锋灵巧划过,残敌头颅一一落地,旋即沉入黄沙,沦为这片死漠的养分——与他们此前杀害之人,结局毫无二致。
待所有贼寇伏诛,商队终於恢復安寧。
细微的骚动慢慢响起,人心渐安。
商队管事目睹这一幕,走上前来。
“在这无极天,杀戮与死亡从不停歇。纵然你们今日救得这些人一时性命——” 他望著那些尚未踏入修行之门的凡夫俗子,摇头苦笑。
“出了黑沙漠便是无极城。
城外还有天星河,河域之內,势力交错,纷爭不息。
即便能在某一势力下求得立足之地,也需以命相搏才能守住。”
管事缓缓道来。
陈玄听著,心中也逐渐明白这无极天究竟是怎样一方天地。
在这里,安稳被视为怯懦,世人唾弃安逸;因为这个世界唯一不变的,正是永无止境的变化。唯有不断向前拼杀,方能维繫片刻平静。
因此,杀人並非罪孽,死亡不过是败者的归宿,而胜者,永远享有荣光。
“这世间竟有如此法则,当真奇特。”陈玄低声喃语,难掩困惑。
云烟轻嘆。
她自幼生於无极天,耳濡目染这般观念,却始终未能彻底接受。正因如此,逃离之后便再未归来。
这一回,若非紫衣侯与紫墨王爭夺权柄,两大派系兵戎相见,致使整个无极天陷入空前动盪,
她也不会动念潜回,只为再见一眼旧日故人。
“也许吧。”云烟点头,继而说道,“但只要还能救一个,就该救一个。总不能眼睁睁看著无辜者丧命。”
对此,管事並未反驳。
或许这些年他见过太多如云烟这般心存善念之人,只是他们所做的一切是否有意义,恐怕唯有苍天知晓。
一夜寂静无言。
次日!
商队再度启程时,队伍中所谓的恶徒与清白之辈早已模糊难辨。
他们根本无法分辨谁是谁。
尸体全被混杂堆放在一起。
护卫们七手八脚地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