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仙李清风。
这念头一冒出来,墨笙立马坐不住了。
她眼底燃著火苗,目光灼灼,並非落在李清风身上,而是死死咬住他背后那条通向更高境界的窄路。
“人什么时候到?
要不要出宫相迎?
好歹是他徒弟的授业恩师,若能得他几句金玉良言,不止我大理江山稳如磐石,百姓也能沾光受惠。”
楚秀盯著眼前这张变脸比翻书还快的脸,嘴角一扯,“先前倒没瞧出来,你这丫头嘴皮子利索得能撬开铁门閂。
两国使节掰扯利益时,真该把你塞进使团里去。”
他白眼一翻,话里全是调侃。
墨笙压根不在乎这些,只要能踏破瓶颈、再进一步,其余诸事在她眼里,不过是风一吹就散的纸灰。
两人对视片刻,空气微滯。
墨笙忽地眯起眼:“你该不会在这儿耍我玩吧?”
楚秀手一抖,狼毫笔桿应声而断,他长嘆一声:“心若蒙尘,看什么都是灰。”
话音未落,一阵浓烈酒香撞进门来。
墨笙鼻翼轻颤,眉梢顿时扬起,抬手就往楚秀肩上一拍,朗声大笑:“早知道你这老傢伙靠得住!”
酒气愈近,人影已至。
天下第一剑仙李清风负剑而立,袍角犹带风尘。
“找我何事?
这皇室供奉所,我这把老骨头可不爱踏足。”
“爱来不来,你徒弟呢?
这次跟来了没有?”
墨笙一把攥住李清风半旧不新的衣袖,踮脚朝他身后张望,见空无一人,登时垮下脸,恨铁不成钢地瞪著他:“您老人家怎么当师傅的?自己跑来凑热闹也就罢了,连徒弟都不捎上?”
李清风刚落地,话还没出口,就被这股子急劲儿呛得直眨眼。
他哭笑不得,实在不愿跟个姑娘家爭长短,只得扭头看向楚秀,语气里透著疲惫:“到底什么事?
没事我可转身就走。”
他眼皮一掀,最近確实被缠得喘不过气——自打陈玄声震四海,他这做师父的,反倒成了香餑餑,每日被各路人马轮番围堵。
比当年李家倾覆后,满天下追杀他的那些人还难甩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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