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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官府(3 / 4)


具尸体往那里一掛,十几个破落户发回衣服,发誓赌咒要听话,大略任务还是完成了的。

那反过来说,如果一定需要立威压人心,为什么不能缓缓呢?拿银子买点粮食,等营地里缓过这口气来,再慢慢组织新架构?

这当然是因为刘阿乘的根本目的是“攒”粮食过冬,而不是为了收买人心而收买人心攒粮食是一个简单的数字累积问题,能早一日投入生產贸易获得粮食那就得早一日,这比追求新的粮食渠道恐怕都要重要。

甚至可以说,能不能过冬,恐怕不是看冬日如何,而是要看入冬前这几日的努力成果。

所以,这三个伙组建完毕,刘吉利刚回来,屁股还没坐稳,只是大略做了匯报,就被刘阿乘拉著,开始了新一轮的商业探索计划。

没错,就是之前刘阿乘专门与刘吉利说过的,卖柴火。

这三个字听起来荒诞,其实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底层流民,没有生產资料,没有生產工具,想要参与社会生產分配,换点粮食,还能干什么?

所以,穷人总会去织席贩履,去做渔夫、樵夫,你连搞个深加工都难。

现在织席贩履的那批手艺人被他刘阿乘提前拢出来了,却因为人家也要求生存,都跟著刘任公走了,而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流民营地这里背山却不挨著大江,没有大规模渔业资源,只有山林可以倚仗,再加上之前队伍人数充足时留下了大量的柴火,那只好卖柴薪了。

“往后几日大家的活最简单,把好劈柴捡出来,我们捆整齐了去卖,卖了换钱买米。”面对著几个明显妇孺超標的伙,刘阿乘言简意賅,却又有些別的花样。“活大家都会,但要我说,好劈柴不止是这种结实耐烧的,比如这种桃木的,虽然成材的少,也多歪扭,却也可以捡起来凑在一起;同样的道理,麻櫟跟松木都好烧、成材的也多,大家都晓得是好劈柴,可松木容易冒烟,麻櫟没这毛病,那就要分开放,到时候卖的时候也要两个价;最后杂柴,也要分大小”

一番交代下来,刘阿乘便亲自留下来帮忙分拣,而刘吉利则被要求去统计柴垛和大部分柴垛的组成,並根据柴垛位置来重新调整篝火位置以及昼夜巡逻路线。

对於刘阿乘的此番安排,包括之前去报官,乃至於给他留下核心伙头的兼职,刘吉利没有任何意见,因为他认为,这些事情都是能展现他价值的,没有士族身份和社交能力,是没法去郡府报官的;兼任最重要的伙头、点验柴垛、移动篝火位置、设计巡逻路线,更是能迅速提升他在流民营地中的权威。

可即便如此,临走前他还是有些疑惑:“阿乘,你为何要亲自分拣柴火?这事很重要吗?”

刘吉利竟然知道虚心下问和主动学习了?!

已经脱了袍子蹲下来分拣柴火的刘阿乘愣了一下,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打个呼哨:“是这样的,凡事它最怕认真,你问这个,我一时半会不好讲,只说之前的草屩摊子,若非我亲身学过织草屩,是不可能做起来的哪双屩偷工减料,捶稻草是不是个重活,哪里能看出手艺高低来?我若是个不曾学过织屩的,断然无法分辨。更有甚者,只怕正是知道我是个学过织屩的,那些人才没放肆糊弄我,不能指望著大家都是老实人。”

刘吉利认真听来,竟然连番点头:“说的极是,只是为了防止下面人糊弄,也该亲手来做我先去看柴垛,晚前回来隨你一起分辨一下柴火。”

看他样子,竟然颇有干劲。

不过,刘吉利当日到底没来得及做分拣工作,因为他的活比想像中要麻烦的多,尤其因为晚间要吃饭的缘故,还搞得非常紧迫,最后回来的时候,只能昨日一般喝剩粥。而等到翌日一早,更是跟刘阿乘一起带著七八个壮汉担著柴火先去了集市做市场调查因为天气转冷的缘故,柴薪確实稳妥,一上午便將杂柴全部出手。

但接下来就没那么乐观了,首先是隨著冬日到来和討生活的流民增多,粮食也明显涨价,以至於二刘一度犹豫,要不要先把所有钱都先换成粮食?

这还不算,中午时分,他们让隨行壮丁们先回去,自家又担起专门留下的一担子松木柴,去往江乘。

刘阿乘打的主意很简单,就是要在柴火上雕花,一个小小柴薪也做差异化竞爭,当个认认真真卖柴火的大男孩——比如按照他的设想,像军队屯所这种大锅饭,是不在乎松木容易冒烟的,只会喜欢松木耐烧的特性。

这样的话,麻櫟木就可以单独拆出来,当做上等柴火卖给那些士族別业,而松木也可以以上等柴薪的优势供给屯军军需。

然而,等他们抵达江乘,通过前日到来的刘氏宗亲见到高坚侄子高衡后,后者直截了当的给堵住了这条路:“两位刘兄见谅,屯所里有官中调拨的劳役,也有依附的奴客,平素都是自家遣人打柴。”

二刘无话可说,將这担子松木柴留给虎子大姐后直接告辞离去。

当日无话,只刘吉利终於有机会参与分拣柴火了,而两人虽然被挫,却也不气馁,第二日继续去京口大道卖柴不说,还进一步扩大了杂柴的供给量。

只是可惜,当日下午,在刘吉利的指引下,刘阿乘寻到了两三户士族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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