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陋的酒馆兼驿站,是往来行商、猎户和零星旅人歇脚打听消息的地方。
午后,几个风尘仆仆的猎人围坐在一张掉漆的木桌旁,就着劣质的麦酒,啃着干硬的面包,低声交谈着。
空气中弥漫着烟草、汗水和尘土混合的气味。
“听说了吗?南边好象要出大事了。”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猎人压低声音道,“南帝国联合了雷瑟兰王国,准备对西域联邦用兵了!”
旁边一个矮壮猎人灌了口酒,抹了把嘴:“可不是嘛!商队带来的消息,王国的军队好象已经先动了,说是要借道龙脊山脉这边。南帝国那边听说还在集结兵力,乱哄哄的。这世道,真是越来越不太平了。”
“打仗”
另一个年纪稍长的猎人叹了口气,皱纹里嵌满了忧虑,“一旦打起来,赋税加重不说,商路一断,咱们这些靠山吃山的,日子就更难熬了。那些大人物斗来斗去,累的还不是我们这些底层人。”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他们赖以生存的黑针林。
“最近林子里也邪门得很,”刀疤猎人皱着眉头,“猎物少了很多,往常还能打到些鹿和野猪,现在连兔子都机灵了不少,难抓。”
矮壮猎人立刻接话,语气带着一丝神秘和不安:“何止是猎物少了!老子上次深入了一点,在林子里看到几缕黑气,飘忽不定,碰到的地方,草木都蔫吧了,透着股死气沉沉的味儿。
“黑气?”年长猎人脸色微变,“你说的该不会是老人们提起过的,那种东西”吧?”
“传说中的魔物?”
刀疤猎人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被什么听见,“不会吧?那玩意儿都几十年没听说出现过了,上一次闹得厉害,还是我爷爷那辈的事儿,听说当时死了不少人,最后还是靠靠那些会法术的大人们才平息下去的。”
矮壮猎人嗤笑一声,似乎想用这种方式驱散心中的寒意:“得了吧,别自己吓自己!哪来那么多魔物?说不定就是林子深处腐烂沼泽散出来的瘴气,或者什么不认识的毒藤花粉。几十年没影的东西,哪能说出现就出现?”
年长猎人却没有他那么乐观,他望着窗外远处黑针林那墨绿色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轮廓,浑浊的眼中充满了担忧:“但愿吧但这世道,连王国和帝国都要大打出手了,林子深处再冒出点什么东西,好象也不奇怪。总之,最近大家都小心点,别往太深的地方去。”
酒馆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只有麦酒杯碰撞和低声交谈的嗡嗡声。
就在这时,酒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被“哐”地一声推开,打断了这片沉闷。刺眼的午后阳光勾勒出几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一股不同于酒馆浑浊气息的、
带着金属与皮革冷冽的气味瞬间涌入。
嘈杂的酒馆霎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进来的是六名骑士!
他们身着统一的、闪铄着冷冽银光的精致铠甲,铠甲上镌刻着简洁而优雅的纹路,胸甲处似乎有一个星辰与剑的徽记。
他们的披风是深蓝色的,边缘绣着银线,尽管沾染了些许旅途的风尘,依旧难掩其华贵与威严。
这种制式、这种材质的铠甲,在这穷乡僻壤,简直是传说中才会出现的东西!
“老老天”刀疤猎人手中的木杯差点脱手,他瞪大了眼睛,喃喃道,“帝国骑骑士?为什么会来这种地方?”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酒馆里却格外清淅,引起了阵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帝国骑士
对于这些边境子民而言,那是遥不可及、像征着高贵的存在!
更让猎人们,乃至酒馆里所有雄性生物呼吸一滞的,是这支小队为首之人。
那是一名女骑士。
她同样身着合身的银铠,勾勒出矫健而优美的身形曲线,金色的长发如同流淌的阳光,在脑后利落地束成一个高马尾,几缕发丝垂落在肩甲旁。
她的面容精致得不象凡俗之人,碧色的眼眸如同最清澈的高山湖泊,却又带着军人特有的锐利与沉稳。
她腰间并非佩戴着一把剑,而是两把—一长一短,剑柄造型简洁,却隐隐散发着不同寻常的气息。
如果有人拥有“魔力视野”的话,或许还能看到些许残留在上方的风、火两种元素魔力
“嘶”矮壮猎人看得眼睛都直了,下意识地吸了口口水,被旁边的年长猎人狠狠肘击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我我活了四十年从没见过这么这么漂亮的女人”
他压低声音,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她她也是骑士?还是领头的?
”
“闭嘴!你想死吗?”年长猎人低声呵斥,眼神里充满了敬畏,“看他们的装备和气势,绝不是普通角色!小心祸从口出!”
酒馆里的人们,无论是猎人、商人还是酒保,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些骑士身上自然散发出的压迫感,与这小酒馆格格不入。
只见那名金发碧眸的女骑士目光沉静地扫视了一圈酒馆内部,她的眼神掠过那些面带敬畏与好奇的当地人,没有傲慢,也没有轻篾,只是一种纯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