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军內马车中
两名隨军郎中正在將林衡身上被鲜血侵透的血衣一点点剥离,隨著伤口再次被撕裂,沽沽鲜血再度涌出,郎中顿时將一种黄色粉末倒在伤口上,隨后用洁白的白布將伤口包扎起来。
待將残破的银甲和衣物都清理乾净,林衡已经被绑的只剩下一个头还能活动,这一番折腾下原本就惨白的脸色再白三分,
虽然嘴唇因为剧痛而颤抖,但眼神依然明亮,隨即遣散车內一眾閒杂人等,只剩下还在沉睡中的林欣琪,將武安叫了进来问道
“武安哥,我父王怎么样了”
武安神情闪躲,眼眶一红,哽咽片刻才慢慢说道
“王爷”
“老王爷他去了”
林衡顿时猛然起身,隨即一口鲜血喷出,额头之上青筋暴起,双目血丝遍布,颤抖嘴角看著武安,似乎想要在其脸上找出破绽。
但一切註定是徒劳。
武安快步上前,扶住林衡老泪纵横的说道
“王爷,老王爷命我將此物交给你”
隨即从衣怀之中取出一枚手掌大小的黑红色盾形金属,周围雕刻繁复花纹,中间一柄华丽长剑精细异常,宛若一柄真的长剑被封印在其中一般。
林衡见此物,顿时双眼血泪横流,死死咬住嘴唇,愣是一声没有发出来。
此物乃是北凌王府的家传宝物北凌剑符,也是王府的標誌,更是家主之位。只有歷代家主身陨之时才会將此物交给其继承人。
武安看著此时双目中血泪滴落,整个人仿佛被抽走魂魄一般的林衡,神情低落小声说道
“王爷节哀”
“二房的林杰已然开始收编镇北军了”
“不少镇北军中將士都以为您死了”
林衡闻言,双目之中杀意蒸腾,看著武安紧咬牙关说道
“林杰庶子!胆敢乱我军心!”
武安继续说道
“林杰似乎背后有皇室的助力”
“他手中有一道所谓的兵符”
林衡顿时一愣看著手中的北凌剑符说道
“镇北军一向只认此符啊”
武安眉毛低沉,长嘆一口气说道
“王爷,九大都统,如今除了战死的三人,只有我和钱平了”
“其余四个都已经归顺了林杰”
林衡再度一口鲜血喷出。
他实在想不通,这些人都是曾经在战场上和自己並肩杀敌生死与共的兄弟啊,都是父王的义子,自己的好哥哥们啊!
为何父王一走,他们就能转眼投奔在林杰麾下!
林衡牙关紧咬,面色如常,只是过於极快的呼吸还是能让人感受到他內心的汹涌。
过了片刻待冷静下来之后,林衡缓缓呼出一口浊气,淡淡的问道
“武安哥,我们镇北军如今还有多少人?”
武安沉吟片刻说道
“不,不到五万人”
林衡听闻並未再说什么,而是看著还昏睡的林欣琪。
目光逐渐坚定
皇城,三皇子府书房內
一名身披单白色长袍有些单薄的男子,正手握一卷书籍坐於案后品茶细读,乌黑秀髮散落,俊美异常宛若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一般。
此时堂前一阵微风扫过,原本空无一人的院子中,不知何时竟然站了一名黑衣少年。
来人躬身行礼说道
“殿下,镇北军已有八成归属於林杰”
白衣男子漠然的点点头继续看著手中书籍
来人继续说道
“道行祖师失手了”
“林衡还活著”
三皇子闻言抬头看了一眼黑衣少年说道
“祖师失手了?”
“还真是师徒情深啊”
黑衣少年摇了摇头说道
“不是,昨夜是一位擅用雷法之人將道行祖师击退了”
三皇子听闻眉头一挑,饶有兴致的问道
“哦?善用雷法天云宗的人?”
黑衣少年点点头说道
“昨夜两位元婴境的强者交战,实在太过凶险” “我们的人没有办法抵近观察”
“但来人確实使用了天云宗的宗传秘法,雷泽”
“才將道行祖师击退”
三皇子將书本放下,拿起茶壶倒了两栈清茶,隨后做了个请的手势,只见其中一盏茶便隔空飞起,缓缓落在黑衣少年手中。
三皇子浅笑举杯示意,便將手中茶水一饮而尽。
黑衣少年见此也將急忙手中茶水一饮而尽。
三皇子將手中茶盏轻放在桌上,淡然说道
“太过凶险是什么意思?”
黑衣少年听闻三皇子口气中的那抹淡淡的寒意,顿时脊背发凉,手中握著的茶盏都险些脱手。
隨即双手握紧茶盏,额头之上已然冒出细细汗珠,大气都不敢喘,颤抖著说道
“属下,属下失职”
“请殿下责罚”
三皇子看著已经战战兢兢的黑衣少年哈哈一笑说道
“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黑衣少年闻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