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和念走出正厅,一眼便看到蹲在墙角、正饶有兴致盯着蚂蚁搬家的李磐业。念轻声唤了他一声,李磐业立刻蹦起身,快步跑到二人身边,乖乖跟着一同向山顶走去。阿诺此前已来过圣山数次,对山间路径熟稔于心,步伐稳健而轻快,没用多久,便带着念和李磐业,来到了母亲莫穗居住的小院门外。
小院的院门半掩着,隐约能闻到屋内飘来的饭菜香。阿诺轻轻推开院门,朝着院内扬声喊道:“母亲,阿诺来看你了!”屋内立刻传来一阵碗筷碰撞的轻响,莫穗很快从厨房探出头来,脸上满是欣喜,眉眼间藏不住的期盼,笑着说道:“阿诺你可算来了!母亲一听到你要来的消息,就赶紧去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菜,再等一小会儿,就彻底做好了!”
念笑着走上前,招呼道:“母亲,我来帮你。阿诺,你带着磐业先在堂屋坐下稍等。”阿诺点头应下,拉着李磐业走进堂屋,寻了座位坐下。念转身走进厨房,不多时,一道道香气扑鼻的美味佳肴,便被母女二人陆续端上了桌,荤素搭配,皆是阿诺和念儿时爱吃的菜式。一旁的李磐业,盯着桌上的菜肴,嘴角的口水都快要流到衣襟上,眼神亮晶晶的,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惹得阿诺忍俊不禁。
等最后一道菜稳稳上桌,莫穗才脱下身上的布罩裙,擦了擦手上的油渍,笑着从厨房走了出来。阿诺连忙起身,拉过身旁的李磐业,向莫穗介绍道:“母亲,这是我认的弟弟李磐业,此次来圣山,特意带他来见见你。磐业,快向姨母问好。”
李磐业立刻收起馋意,乖巧地躬了躬身,声音洪亮又憨厚:“姨母你好,我叫李磐业,是哥哥的弟弟,我很听哥哥的话!”莫穗看着眼前这个身形比阿诺还要高大壮实,眼神却澄澈天真、象个孩童般的少年,眼中满是惊讶,伸手轻轻拍了拍李磐业的骼膊,笑着说道:“磐业真乖!这孩子,长得可真壮实啊!阿诺,你这是在哪里找来的孩子?之前来信,怎么从没和我提起过他?”
阿诺笑着回答:“我也是在返回烈山部的路上,偶然结识的磐业,此前一直忙着平定部族战事,没机会带他来见你。如今磐业是我的贴身护卫,一直跟在我身边,这次来圣山,便正好带他来认认亲。对了母亲,磐业的娘亲名叫莫宁,相信你一定还记得这个名字。”
“莫宁!”听到这两个字,莫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骤变,直接惊呼出声,一把抓住李磐业的手,语气急切地问道:“他……他是宁师姐的儿子?当年宁师姐突然被逐出师门,事发仓促,我连送她一程的机会都没有,这些年一直牵挂着她,没想到,今日竟能见到她的孩子!磐业,告诉姨母,你娘亲现在在哪里?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李磐业眼睛一亮,连忙笑着回答:“姨母,多亏了哥哥和念姐姐的帮助,我娘亲现在在烈山部过得可好了,有吃有喝,还有人专门照顾她,再也不用受苦了。我来圣山之前,娘亲还特意嘱咐我,一定要好好听哥哥的话,不能偷懒,磐业一直都记着,没有不听话哦!”
阿诺看着莫穗急切的模样,连忙接话安抚道:“母亲放心,宁姨在烈山部一切安好,我已经安排好了人手照料她的起居。好了母亲,咱们动筷吧,饭菜都要凉了,有什么话,咱们边吃边说。”说着,他抬手将一盘李磐业盯了许久的肥鸡,轻轻推到他面前,“磐业,快吃吧,不够还有。”
得到阿诺的许可,李磐业再也不用克制,拿起碗筷,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嘴里塞满了饭菜,含糊不清地说着“好吃”,模样憨厚又可爱。阿诺一边给莫穗和念夹菜,一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怜惜,向莫穗解释道:“母亲,磐业从小智力便受损,心智只相当于五六岁的孩童,说话做事都带着几分天真,你多担待些。”
听到阿诺的解释,莫穗看着李磐业狼吞虎咽的模样,眼中满是心疼,轻轻抚摸着他的头顶,同样压低声音,语气沉重地问道:“可怜的孩子,宁师姐一个人带着他,这些年,定然过得无比艰难。那磐业的父亲呢?他怎么不在孩子身边?”
阿诺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低沉:“磐业的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感染风寒去世了。这些年,一直是宁姨一个人,辛辛苦苦拉扯他长大,确实不容易。不过母亲请放心,既然我遇上了他们,便不会再让他们受苦,他们的苦日子,已经到头了。”
莫穗重重地点了点头,又端起一盘红烧肉,放在李磐业面前,温柔地说道:“磐业慢点吃,别噎着,不够吃就和姨母说,姨母再去给你做,管够。”正在大快朵颐的李磐业,抬起头,脸上沾着油星子,笑着说道:“谢谢姨母!姨母做的菜真好吃,磐业的胃口很大,姨母可别被吓到哦!”
莫穗被他的模样逗笑,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发:“不吓到,姨母高兴还来不及呢,磐业能吃,说明身体好,只管放开了吃。”一顿家宴,吃得暖意融融,李磐业一人便吃了大半桌菜,莫穗和念又紧急下厨,加了几道菜,才让所有人都吃得尽兴。
吃饱喝足后,莫穗和念收拾起桌上的碗筷,端进厨房清洗。李磐业也乖巧地跟在一旁,帮忙递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