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便会爆发大战。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念突然回身,抬手便给了阿诺一个清脆的脑瓜崩,语气严厉地训斥道:“阿诺,你怎么敢这么和教主大人说话?太无礼了!还不快向教主大人道歉!”
虽说身处梦境之中,可念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却带着无比真实的痛感,阿诺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疼得他下意识地皱起眉头。他看着叉着腰、眉眼间满是怒气的念姐姐,方才还锋芒毕露、宁死不屈的气焰,瞬间萎靡了下去,只能捂着发疼的头皮,一脸悻悻,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念看着他这副模样,语气依旧严厉,丝毫没有心软:“愣着干什么?还不快道歉!”
面对念姐姐的严厉训斥,阿诺终究还是乖乖认怂,收起了所有的锋芒,对着巨汉躬身行礼,语气诚恳地说道:“教主大人,是阿诺言辞不当、见识短浅,一时冲动,冲撞了您,还请教主大人不计小人过,别和我一般见识。阿诺在此,向您赔罪了!”
说完,阿诺深深躬身,身体呈垂直状,久久没有起身,姿态躬敬至极,尽显悔意。
看着阿诺这般躬敬的模样,巨汉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几分。他有心想要磨一磨阿诺的棱角,让他吃点苦头,便故意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地盯着他,想看看他能坚持多久,想让他知道,敬畏二字,如何书写。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阿诺依旧保持着躬身的姿态,一动不动,连一丝颤斗都没有,神色平静,仿佛丝毫没有不适。巨汉这才猛然反应过来——这里是阿诺的梦境,并非真实世界,阿诺即便一直保持这个姿势,也不会有半点疲惫与不适,更不会屈服于身体的煎熬。
巨汉心中暗自懊恼,合著自己白白僵持这么久,竟是做了无用功,纯属浪费时间。想通此处,他也不愿再继续僵持下去,语气缓和了几分,开口说道:“起来吧!本座看你态度诚恳,便饶恕你这一次。若是再有下次,言辞无状、冲撞本座,本座必定重罚,绝不轻饶!”
得到巨汉的饶恕,阿诺立刻直起身,躬敬地应道:“是,多谢教主大人宽宏大量。”
这时,念上前一步,语气恳切地开口,再次为阿诺求情:“教主大人,虽说阿诺方才言辞激烈,冲撞了您,但他的本意,绝非恶意,皆是心忧巫族的未来,不愿见巫族再遭磨难。我相信,教主大人连续两次破例入梦面见阿诺,必然也是对他十分看重,既然如此,不如给阿诺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她眼中满是笃定,继续说道:“我相信,阿诺绝对不会令教主大人失望。更何况,我与阿诺,本就是因巫神印记而生的龙凤双生子,由阿诺继承兵主之位,也并不算破坏巫族的规矩。”
念的话语,让巨汉瞬间陷入了沉思——他这才猛然想起,烈诺,是他这数十年来,唯一一位让他破例两次入梦召见的小辈。第一次入梦,是因为听到了烈诺与大祭司的谈话,知晓了他想要争夺兵主之位的想法,本想直接入梦,狠狠打击他的痴心妄想,让他彻底放弃。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个被他狠狠打击、本应一蹶不振的小辈,没过多久,便做出了惊天动地的大事——吞并茂坚部,逼得卢国昌低头求和,让烈山部一跃成为巫乡最具实力的部族之一。也正是这份意外与惊艳,让他再次对烈诺产生了兴趣,才有了今日的第二次入梦会面。这般看来,他对烈诺,的确是与众不同,远超其他巫族小辈。
巨汉沉吟良久,缓缓摇头,语气依旧带着几分顾虑:“根据本座的设想,所有兵主候选人,都必须经历念力与武艺的残酷厮杀,只有最终的胜者,才有资格接受巫神的所有恩赐,超脱凡身,成就新的兵主。烈诺在念力与肉身方面,先天条件便不足,即便再怎么潜心修炼巫祝法,也难以追上其他候选人,给他机会,简直与送他去死,没有两样。所以,本座才会一直拒绝他。”
阿诺闻言,立刻开口说道:“念力方面,我有念姐姐相助;武力方面,我有李磐业辅佐,再加之我自身的实力,也并不算差。更何况,我对获得巫神恩赐、超脱凡身,并无执念——我看重的,从来都只是兵主这个头衔所代表的号召力,是能够统领巫族各部、凝聚人心,与炎族一战的权力。”
他语气诚恳,目光坚定地看着巨汉:“教主大人若是坚持要举办那场试炼,便请自便,我不愿参与这种同族相残、自耗实力的比试。我只希望,教主大人能够答应我,兵主的旗帜,暂且不要打出去,给我两年时间。等到两年后,局势成熟,我会用实际行动,让教主大人看清,到底是谁,才配得上继承新的兵主之位,到底是谁,才能带领巫族,摆脱压迫,重获新生!”
巨汉凝视着信心满满的阿诺,心中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冲动——一股想要答应他、给他一次机会的冲动。他心中清楚,以他如今的修为与心境,任何无来由的冲动,都绝非偶然,或许,这便是巫神的指引,或许,烈诺,真的会成为巫族的变量与希望。
巨汉沉默良久,神色愈发慎重,最终缓缓开口,语气沉重地说道:“你的提议,本座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