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死死攥着缰绳,不断拍马向前逃窜,可就在他以为能稍稍喘息之际,原本空无一人的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骑身影。那人身材矮小,眼神锐利如鹰,身骑黑马,手中握着一柄赤龙吐焰刀,刀刃泛着凛冽的寒光,正死死盯着他——那人,正是他歃血为盟、情同手足的结拜兄弟,聂诚!
聂诚望着他的目光中,没有半分兄弟情谊,只有滔天的恨意,他口中激烈地呼喊着什么,神情激动,可阿诺依旧听不见丝毫声音,只能看着他的口型,却无法读懂他的话语。
眼见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聂诚的情绪愈发激动,终于,他猛地催动战马,手持赤龙吐焰刀,气势汹汹地向阿诺冲了过来。到了这一刻,阿诺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冲破聂诚的阻拦,逃出去!绝不能让兄弟们的牺牲白费!
转瞬之间,聂诚便已冲到近前,赤龙吐焰刀裹挟着熊熊烈焰,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直奔阿诺的首级劈来。阿诺来不及多想,手中的紫霄闪雷戟奋力向上一架,“铛”的一声巨响,两件神兵在空中剧烈碰撞,巨大的反震之力,逼得两人同时向后退了半步,战马也发出一声嘶鸣,连连后退。
阿诺不想与聂诚继续纠缠,他知晓身后的追兵即将赶到,当即调转马头,向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可聂诚却并未打算放过他,催动战马,紧紧跟在身后,穷追不舍。
或许是胯下战马已然奔跑了太久,体力透支,速度渐渐慢了下来,阿诺与聂诚之间的距离,非但没有拉开,反而越来越近。片刻之后,聂诚便已追上,手中的赤龙吐焰刀,再度势大力沉地劈向阿诺的后背。
阿诺避无可避,只得双手紧握紫霄闪雷戟,奋力向上托住这致命一击。就是这短暂的耽搁,聂诚已然催马追上,两人并驾齐驱,阿诺再也无法逃脱。
阿诺眼角的馀光,瞥见远方密密麻麻、正在向这里疾驰而来的敌军身影,心中陡然一紧——他知道,自己如果不能立刻解决聂诚,就再也没有机会逃走了,彭虎、古拉、李磐业用生命为他争取的机会,就会彻底白费,他们,也就白死了!
想到这里,阿诺心中的悲痛与绝望,瞬间化作一声怒吼,他对着聂诚嘶吼道:“诚弟,你不要再逼我了!我不想与你为敌!”
可对面的聂诚,仿佛什么也没有听见,眼中的恨意依旧浓烈,炽热的刀锋,再度向他劈来。阿诺心中一寒,他知道,自己已然无处可退,也无可再退,唯有击溃聂诚,才能活下去。
手中的紫霄闪雷戟骤然轰鸣,雷光闪铄,阿诺第一次主动向聂诚发起了进攻。两人你来我往,刀戟交错,杀气腾腾,短短片刻,便交手了数十回合,平分秋色,难分伯仲。
看着越来越近的敌军,阿诺心中焦急万分,再也不敢留手,身形一晃,惊鸿一刹的招式骤然使出,速度快如鬼魅,戟尖带着凛冽的雷光,直奔聂诚心口刺去。聂诚也早有准备同样的惊鸿一刹使出。阿诺满以为闪雷戟和吐焰刀会剧烈碰撞,相互消耗力道后,自己再二转使出击飞聂诚的武器,逼退聂诚。
可奇怪的是,聂诚的刀锋,并未劈向他的身躯,反而陡然换了一个角度,狠狠劈向了他身下的坐骑。而阿诺的紫霄闪雷戟,已然刺出,收势不及,锋利的戟尖,直直地洞穿了聂诚的胸膛,透体而出,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阿诺的战袍。
“不!诚弟!”阿诺目眦欲裂,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他急忙想要收力,可一切都已来不及。聂诚手中的赤龙吐焰刀,也狠狠剁下了阿诺坐骑的头颅,两人双双从马背上摔落,重重砸在地上。
阿诺在地上翻滚了几圈,顾不得身上的剧痛,也顾不得检查自己的伤势,立刻连滚带爬地冲到聂诚身边,一把将他抱在怀中。此时的聂诚,已然出气多、进气少,气息微弱,濒临死亡,可他的脸上,却缓缓露出了一抹释然的微笑。
聂诚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嘴唇微动,向阿诺吐出了四个字。阿诺依旧听不见任何声音,却死死盯着他的口型,一字一句,读懂了那四个字——“同生共死”。
这四个字,是聂诚对他的遗言,也是当年两人歃血为盟、结拜之时,许下的铮铮誓词。说完这四个字,聂诚的脑袋微微一歪,双眼缓缓闭上,彻底陷入了永眠,再也不会醒来。
“不——!”凄厉的痛呼从阿诺口中爆发而出,他死死攥着聂诚冰冷的身躯,泪水如断弦之珠般滚落,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呜咽,却再也唤不回那个曾与他并肩作战、约定同生共死的结拜兄弟。
身后的追兵,已然近在眼前,为首的,正是毛可琦率领的重骑军。隆隆的马蹄声震耳欲聋,如同催命的鼓点,一步步向他逼近。而阿诺,已然没有了坐骑,浑身是伤,孤身一人,再也没有了逃亡的可能。
面对这必亡的局面,阿诺却突然象是松了口气,脸上褪去了所有的悲痛与绝望,放下了所有的包袱与执念。他缓缓松开聂诚的身躯,站起身来,紧紧握紧手中的紫霄闪雷戟,眼神淡然,没有丝毫畏惧,也没有丝毫退缩,静静地伫立在原地,坦然地面对即将到来的、致命的铁蹄。
毛可琦显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