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不必要的解释可以省略掉了。你很了解式”,而恰巧式”也比你想象中的要更加了解你。”
与上一次见面时那个夜晚完全不同。
话虽如此,明明是一样的脸,这样面对面的话却感觉没有任何可能认错的理由,只是悠贵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遇到根源式”。
象是特意解答悠贵的疑问一般,两仪式缓缓开口。
“毕竟,现在“只有”我和你两个人啊。”
对于其他的存在暂且不提,对于悠贵,式”并不讨厌。
或者说,毫无疑问是喜欢着的。
“你很想知道吧,这里是哪里,天空中那危险却又亲切的空洞又是什么,不过就算好奇也不要再去观测了,意识真的会被吹飞的。”
悠贵摇了摇头。
“记录着一切事物的起因,过程,与终结的书本,阿卡夏的记录。”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那就是所有的魔术师们都追求着的终极根源之涡。”
不经意间,自己居然来到了这种地方。
“能够观测到根源的途径有很多,只不过几乎所有途径都被人们称之为奇迹。洛威恩穷极一生,甚至不惜变成死徒也想要追求之物,却在意识消散以后实现了。通往根源的途径,净是这种不讲道理,又没有人情味的故事。”
正是因为有所成就所以才不甘心吗————结果,兽王之巢”追寻根源的思路是可行的,但是想要真正依靠这种方式追寻起源,需要把兽王之巢”转化为混沌之巢”。
混沌,不能拥有自我的意识,成为黑森林潜意识的残骸,反而因此找到了通往根源的途径。
只不过失去了原本的意识,灵魂,以及寄托其中的精神,一副空壳来到根源面前,又有什么意义呢?
“shiki小姐,是能够看到根源的吧,在你看来,魔术师们的这种行为是无意义的吗?”
“我想,是无意义的吧,浅上君,式”的体内连接着根源,而我只能凝视着内部,阿卡夏的记录,知晓一切的感觉,既痛苦又无聊,并且毫无意义。”
“————这样啊。”
“但是,在浅上君出现在这个世界以后,我意识到了,即便是毫无意义的事物,也有着存在的价值。或许无意义本身便是有意义的吧。”
“无意义本身,便是有意义吗?”
悠贵正想揣摩这句话的函义,两仪式”便越过了这个过程,直接给出了答案。
“悠贵,你并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
“————”
并不觉得突兀,反倒感觉象是理所当然的答案,自己隐隐也有着这样的自觉。
“浅上君,你看着根源之涡时,是怎样的感觉?”
“————说不上来,只是觉得很厉害吧。”
“那么,你的注意力又为何会从根源之涡上转移过来,与我谈话呢?”
“因为————我看到了雪,然后,想到了你。”
“你能这样说,我很高兴。”
两仪式”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但是很快便重新收了起来。
“那么,现在,你对根源之涡的感想如何呢?”
老实说,回过神来以后,悠贵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想,根源之涡”————也就那么回事吧。
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冒出这种念头。
两仪式”似乎察觉到了悠贵的想法,两仪式”解释道:“记录一切事物的根源之涡是究极的知识,只不过这究极也是有限的。万物都是具有限度的,没有有限这个概念就会失去无限这个概念。既然要有无限,则要标定出有限这个界定线,而这个界定线,就是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真正的边缘。而浅上君————你是来自于这个边缘以外的存在,本身就代表着无尽未知的你,自然会对已知的答案抱有轻视。”
“也就是说,阿卡夏的记录里————并没有我的存在吗?”
“名为浅上悠贵”的存在是可能的,没有的仅仅是你现在所拥有的自我,超脱灵魂,精神,肉体以外的第四要素。浅上君,奇迹说到底也只是一种现象,一个结果。记录以外的事物,只能被足以打破记录的存在所带来,连同着世界毁灭的未来一同。”
“我的存在,会毁灭这个世界吗?”
两仪式点了点头。
“不存在于阿卡夏记录里的你,会成为侵蚀这个世界的癌,你的每一步都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无限新的可能,而那些可能性里,终有一条会将世界引导向灭亡,即便你在自己的人生当中什么都没有做,未知带来的错误也会不断污染阿卡夏的记录,直至未定的记录超过了添加好的注释,根源之涡也将随之失去意义。”
这就是两仪式”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吗?
“所以,你要在这里杀了我吗?”
两仪式”有些吃惊的看着悠贵,似乎在揣摩着悠贵的想法,过了一会儿,她的表情无比悲伤,用带着哀怜的语气诉说着自己的答案。
“不,我不会杀了你的,我什么都不会做。”
两仪式”叹息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