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仿佛在震颤,仿佛要砸落。
儘管是火光与浓烟,无欲无求的乔依沫与纪北森早已不挣扎,无法引发刺鼻的烟雾带来的呛咳,仿佛感官已在这绝境中麻木
“乔依沫,我们好好生活好不好?明明我们在霍尔顿的时候好好的,你还给我买了麵包实不相瞒,那是我房间第一次进女孩子”
“我没有过女人,连逢场作戏都没有”
“我好想得到你,好想好想我又输了吗?”
“究竟要我怎么做,我们才能在一起”他的声音居然带著前所未有的哀求。
燃烧的横樑砸到地上,飞溅的碎渣四处迸射,气流掀翻茶几上的茶具,轰隆一声,火光溅出妖冶的蓝光。
“放开。”乔依沫低低地说。
就算一起葬身火海,也不能被他抱著死。
她死也不要跟他相拥。
她绝不能原谅!
自己在贝瑟市受到的所有屈辱!
“不。”纪北森紧紧地抱著她,偏执地道。
乔依沫闭上眼睛,举起手枪,对著他的肩膀“砰——”
枪声在火海中格外清晰,男人的瞳孔收缩,脸色变了变,仍然紧紧地抱著她不鬆手。
“不要离开我。”纪北森更紧地抱住她,冰冷的呼吸在她脖颈间蔓延。
“砰——”第二枪,乔依沫没有挪动手枪,对著刚才的位置继续射击
距离离她也很近枪声与后坐力震得她耳边嗡嗡的。
“放开。”乔依沫重复地道,语气带著命令。
“”纪北森刚想开口说话,薄情的唇张开,唇中流著猩红的血
蜿蜒而下。
黑色桃花纹身的手擦掉血跡,继续將她紧紧抱著,固执地摇头。
乔依沫想起贝瑟市的折磨与痛苦,遍体鳞伤,每时每刻提心弔胆,生不如死。
那时候他巴不得她死!巴不得永远回不来!如果不是司承明盛!谁来救她?
现在不是一句对不起就可以了事的!
她准备继续扣动扳机,却发现手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她疲惫地放下手枪感受周围的热气,她却觉得好冷
两个人像冰块一样
“砰——”远处传来一声枪响,紧抱著她的手力度明显鬆了下来——
乔依沫浑身一颤。
纪北森想要再次紧紧地抱著她,视线却模糊不清。
男人低头目睹自己身上的伤,除了乔依沫打在肩膀上的伤,还有极其接近心臟的新伤
他的唇流了很多血,往下滴。
身体的一股冷意渐渐消散
一双黑色眼瞳,带著偏执与她对视,蕴含著说不出的复杂感情
乔依沫全身肌肉都在抽搐,静静看著此刻的纪北森,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与他对视。
“小娇妻不要离开我”他用尽全力地凝视著她,声音低哑,颤抖。
“”乔依沫眼眶发酸,泪水滚落下来,她看著面前的男人
她想起第一次在机场相遇的时候,她第一次来到大城市遇到好帅的帅哥,帅到比报纸上、手机上还要帅的男人。
——就是纪北森。
亚洲的长相,深邃的骨相,眼角的泪痣,给了他一股阴柔的气质,妖魅邪斯
她第一次被男人耍流氓,也是纪北森。
乔依沫必须承认,在现实中从来没有见过帅哥的她,被他的外表吸引了,还有点喜欢他。
他不是这样的人多好啊
不把她骗去贝瑟市多好啊!
乔依沫看著他的手指,骨节分明,很长很好看的手指,抬起,抹掉她脸颊上的眼泪。
纪北森张著嘴,喉间涌出的血液使他说不出话,但目光死死地看著她。
嘴里念著她的名字,唇瓣一张一合,都在恳求她不要离开
橘红的火海外。
庞大的男人不顾一切地冲了进来!他脱掉黑色西装外套披在女孩身上,强制將他与她分开。
司承明盛看著纪北森脸色惨白,眼眸涣散,他想补枪,但周围火势越来越大,他必须確保乔依沫安全,於是收起手枪!
女孩整个人还是麻木的,她刚从纪北森怀里抽离,突然被摁在另一个怀里——
纪北森看见乔依沫被夺走,他抬手想要抓住,却无力地跪倒在地上
这具胸膛是热的,与周围的火焰气息不同。
与纪北森的薄凉气息不同
刚靠到这边的胸膛,乔依沫紧绷的情绪渐渐鬆懈,无声的安全感,莫名其妙地涌来。
她被气浪熏得有些头晕
司承明盛將她抱起,利用大长腿的优势迈开火焰,离开这偌大繁华的起居室。
“没事了,还有没有哪里疼”头顶传来男人的低音。
乔依沫没有回应他的话,她侧过头,看著自己离纪北森渐渐远去
纪北森双膝跪在火海中间,像一团冰川渐渐被火融化,汩汩血液从他的身上流下,从他的唇里溢出 深邃的黑色眼瞳斜斜地凝视她
四目相对。
他擦了擦唇角,却怎么擦仍然会有血继续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