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艾伯特戾著脸,刻意避开她的视线。
乔依沫哪肯罢休,真像只小老鼠黏著他转,刨根问底:“艾伯特你说清楚,什么求婚?他求婚?到底是什么啊”
艾伯特嘴唇动了动,高傲的样子:“老板不让说,反正没成功。”
“哎呀你就告诉我嘛!我保证不跟他讲。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就去问他。”
乔依沫急了,话里话外全是威胁。
要是她去问,老板一下就知道是自己说漏了嘴,说来说去自己只不过是换个死法而已
鱼死网破,那就破吧!
艾伯特俯身,瞧著正歪脑袋的女孩,一字一句阐述:“老板知道你怀孕之后就策划一场求婚典礼。但那几天美约市一直下雨,所以他把求婚地址改在白宫。”
求
求婚典礼??
乔依沫紧攥著艾伯特的胳膊衣服,仰著头望著艾伯特,眼睛睁得大大的。
心臟像被蝎子蛰咬般,激痛感蔓延神经
虽然做好承受的心理准备,但还是不受控制地颤慄,她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要瘫软在地。
乔依沫难以置信地仰著他:“是对对我的求婚典礼吗?”
“不然对谁?”艾伯特板著扑克脸。
“他什么时候计划的?”
“知道你怀孕的时候。”艾伯特回答。
她眼神失焦,呼吸都快要消失了,声音很轻:“为什么知道我怀孕了要向我求婚”
“孩子只是他拿来求婚的藉口,他之前就有想法了,说为了让你有名分,不再是无家可归的人。”铁血直男都看透了。
“”
名分无家可归
她想到昨晚司承明盛看见纪北森的简讯,他气得火冒三丈,又一遍遍审问自己,想不想跟他结婚。
乔依沫还以为,他是看见纪北森的简讯后突然的衝动原来是他早就实行了
想到这些,乔依沫的眼眶唰地红了起来。
艾伯特继续道:“也是那一天你出事了,老板觉得是他的问题导致的,不让我们提这件事,怕你想到地下室。”
原来,误会他了。
求婚典礼
遥不可及的四个字像童话故事她的人生,居然也会有这样的事情吗?
在来到这个国家之前,乔依沫甚至想好了自己的未来,她要嫁给桃花县里的男人,不能离姥姥太远。
自己爱不爱无所谓了,只要对方对自己好,她就可以接受,也没奢求过什么
被宠爱,被求婚这些从来没有出现过。
如今,像海啸般涌在她的世界中。
艾伯特盯著她手指微颤,淡淡地阐述:“你好像很看不起老板。”
“我没有看不起”乔依沫悠长地嘆气。
她无奈地放下攥著他胳膊的手,眼眸氤氳著湿润,仰望天空。
天空好蓝,深邃到濒临破碎的蓝。刚升起的太阳好像知道她会抬头,光芒变得柔和。
真美。
如同他蓝色瞳孔
带著炽热的疏离感。
她的声音很轻,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字句里带著轻轻的哽咽:“艾伯特,你老板是不是哪根神经不对劲?”
“”艾伯特没说话。
黑色眼睛蒙上一层薄泪,扬起一抹复杂的笑,泪珠顺著脸颊滑落:
“我、我哪配得上他他光一个学歷就把我碾压在土里了还好没去华盛特,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毕业於麻深理工,还是博士,拥有宇宙级財富;而她只是华国普通二本的大二学生,没权没势
这两个不同阶级的人要是能相爱,那简直比天方夜谭还要荒诞可笑。 还有千顏,如果千顏知道她跟她偶像纠缠不清
自己可能会失去她
所以谁来告诉她,她应该往哪个方向走,应该怎么做才正確?
唉
该说幸好吗?
幸好没有去白宫
海风卷著阳光拂过她的脸,湿漉的黑色眼眸染成琥珀色。
她眼眶红红的,鼻尖红红的,红彤彤的脸上写满忧愁、失落。
头顶忽然传来艾伯特的声音:“所以我才说华国女孩很麻烦,什么事都需要想这么多。”
他躬身捡起她常用的银色手枪,上膛,递到她面前。
乔依沫敛下眼睫静静看著手枪,没有接过。
想到这把手枪是司承明盛给的,就在地下室的时候给的,他不顾一切摔门炸门,来到她身边。
一串串的泪珠又滚落了下来,滴到地面——
艾伯特分不清她是难过还是什么,冷冷地表述:“你不用想这些,外国人很少讲究门当户对,我们皇后帝国提倡自由,为爱结婚,而不是为了传宗接代。哪怕孤独终身,也绝不在婚姻上將就。”
“”女孩眸里泛著泪光,瀲灩地看他。
艾伯特与她对视,一字一句:“你不用自卑,老板爱上谁,谁就配。”
他扭过头,银色手枪在他宽厚的手掌变得特別迷你,食指轻轻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子弹精准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