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漂亮的深蓝眼瞳,像深海的顏色,姥姥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眼睛。
“你好,姥姥,”司承明盛往前走了一步,微微鞠躬,礼貌地道,“我叫司承·莱特·弗明盛,你要是高兴,叫我什么都行。”
他的普通话很標准,还很好听,带著很强的男人味。
“你会说华语?”姥姥皱眉。
“会。”司承明盛回应。
“”
姥姥这下觉得坏了,刚才跟沫沫说话,他都听见了? “姥姥”
乔依沫撅起嘴,撒娇地晃了晃她的胳膊,“纪北森的事情其实有误会,我会跟你坦白清楚的,好不好?你不要不要为难他了”
他们还站在门外呢,虽然现在没下雪,但也很冷
瞧见自己的外孙女眼里的情绪,姥姥虽然不喜欢他,但也不好不招待,毕竟远道而来。
姥姥收起不满,露出笑容,把他当客人看待:“不好意思啊,一下子犯糊涂了,快进来烤火。”
保姆刚好走了出来,热情地接话:“对对对,快进来,我们今天做了很多菜!就等著你们呢!”
她上前將司承明盛手里的礼盒拎了过来,“你看这孩子,长得真俊,阿霞,他还是蓝眼睛呢!”
姥姥又跟著看了眼司承明盛,他很有男人味,带著强势的野性。
她心里好像被石头压著一样发闷,这种男人沫沫是拿捏不了的,一定是沫沫被他牵著鼻子走了。
唉
“来来来!”千顏懒得管姥姥在发什么呆,直接牵著乔依沫往屋內钻去。
乔依沫紧握著司承明盛的手,三人井然有序地进屋。
门有点矮,男人微压腰进屋,头顶蹭到了门框掛著的华国结
姥姥刚想进去,晃眼就看见一名洋气的眼镜男。
他有一头浅棕色的短髮,灰色瞳孔,金丝眼镜衬得他眼眉更加深邃,微紧绷的下頜线带著几分清冷感。
一股慵懒厌世的贵气,清冷又有病娇的张力。
这又是一个外国人,这外国人是不是也欺负小森?姥姥眼皮跳了跳。
“姥姥你好。”达伦一上来就直接叫上了。
他左手提水果,右手提各种洋品,他弯下腰,“新年快乐,我叫达伦·斯伦,来自法国,第一次来到桃花县,打扰到你了。”
达伦很有礼貌,笑起来有一种说不出的斯文感,但看起来比司承明盛好相处多了。
姥姥对他的印象还不错,笑著点头:“欢迎你来到华国,进来吧!”
“谢谢姥姥!”
达伦一边礼貌地点头一边走了进去。
紧接著就是让姥姥最怕的人物出来了——艾伯特一身军事休閒装,但他高大威猛,壮得跟头牛似的。
他光是一只手就提著二十几袋礼盒,如同巨大的蟒蛇走了过来,杀气腾腾。
“这”姥姥嚇得瞳孔放大,不禁地往后退了一步,身体撞到门板上。
“”艾伯特阴惻惻地俯视了眼,刚想钻进小屋里
顿了顿,他折回鞠了个躬,弯腰幅度不大,但忽略了周围的摆设,脑壳撞到窗边,“咚”的一声。
妈的!艾伯特咬牙,声音低沉如同闷雷:“姥姥好。”
语毕,也不管姥姥说话,艾伯特就走了进去。
姥姥看著那蟒蛇在里面东撞西撞的,想到小森说过有一个很凶的手下
就是这个人吗?
不知道为什么,看著沫沫和司承明盛挨得近,她想到了自己的女儿欧雪当时也是这么信任乔功的
唉
姥姥无奈地走上前准备关大门,就看见门外停著三辆她叫不出名字的黑色车子。
这车子太引人瞩目了,邻居嗑著瓜子,穿著睡衣围观。
“阿霞,是不是你女儿回来啦?”a邻居热心肠地询问。
“不是,是我外孙女沫沫回来了。”姥姥友好地回应,“你们吃过晚饭了吗?”
b邻居將瓜子壳吐到地上:“吃过了,这沫沫可以啊,比她妈有出息,这车子要一千多万呢!您老人家可以坐享清福了!”
姥姥面容僵硬:“”
c邻居:“对了阿霞,你生日的时候不是来了个男生吗?怎么不见他来?沫沫把他甩了啊?是不是钱没这个多?”
b邻居:“那也太可惜了吧,好歹那个男生还给你治病,给装修房子呢,这个外国人真的是啥也不用做啊!”
a邻居故作帮忙地反驳:“嘿你们咋个说话的,去去去!阿霞,您不要记心上哈,我们都没见过世面。”
姥姥皮笑肉不笑,她又一次打量著这三辆豪车,线条尊贵得不似世间之物
她看了眼门口的监控,確定监控没有坏,隨即心情复杂地將门关上。
屋內。
乔依沫一边走进来一边目瞪口呆地打量著这个小屋,基本上不变,就是装修变得很新,是姥姥喜欢的中式风格。
空气中还瀰漫著饭菜的香味。
乔依沫捏捏司承明盛的手,仰头看他:“都是你做的?”
司承明盛挑眉,“不然呢?”
“什么时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