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天就要黑了,你们下山记得注意安全。
灵婆坐在原处,望著那道狂挺的身影牵著踉蹌的女孩,俩人的影子在阳光下叠成墨痕。
灵婆的笑容仍然不变,一阵冷冽的风捲来,百年的桃枝轻颤,“啪”地掉下了一个荷包,被撕掉的红色纸屑隨著溅起。
灵婆拿起一旁的拐杖,缓缓弯下腰,不紧不慢地捡起,拍了拍荷包上的灰尘。
这时——
侧殿的木门被推开,一名灰色僧袍的少年边往这边走边摘掉头顶的僧帽,露出一头暗黄短髮,左耳戴著蓝牙耳机。
他右手持著伯莱塔92手枪,枪口装著消音器,对准她的太阳穴。
灵婆挽著唇,没有动。
见她不害怕的模样,少年冷笑:“你算命就这么厉害?”
“厉不厉害,天说了算。”灵婆眼皮都未抬一下,声音遥远和平静。
少年单手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的声响在寺庙里格外刺耳,抵住灵婆的太阳穴,缓缓扣动扳机
蓝耳耳机传来另一人声音:“暂时不要动手,操,他们发现监控了!”
少年听到这里,忍著怒气放下手枪,阴狠地威胁道:“如果你敢把这件事抖出去,我就放火烧了这座灵婆山。”
灵婆低头,继续拍著荷包上面的灰尘。
少年环顾四周,又看了眼灵婆,忍住杀掉她的衝动,转身消失在桃林深处。
灵婆终於抬眼,目光落在地上撕碎的红纸屑,好似看见某种预兆。
那个外国人的脸突然浮现在脑海,蓝眸里的果断与偏执,竟与灵签隱隱相合。
第99签:“千万险阻九死寒 ,相思魂梦万忧心,心有灵犀劫重逢,一生一世一双人”
寺外,落日熔金,霞光铺洒红墙,將寺庙笼罩在一层金灿灿的光晕里,彷如佛光蒞临。
一阵冷风袭来,两旁的桃花树簌簌摆动。
桃花香与檀香混合交织,顺著蜿蜒的小道飘向山脚下。
瀰漫著白雾的羊肠小道上,司承明盛紧扣著她的手,大步流星地往山下走去。
“司承明盛你慢点”女孩呼吸急促,踉蹌地跟在身后。
乔依沫一边被拖著走,一边回头望著山顶上的寺庙,灵婆的那些话还在耳边盘旋,好多信息,她好像记不完全
“全是卖弄!我不会娶別人,你也只能嫁给我!”
男人越想越气,深蓝眼瞳含著慍怒,俊脸阴戾得可怕,“还以为她很灵,改名叫骗婆吧!”
乔依沫看著他深邃的侧脸,小声试问:“那如果真的如灵婆所说真的有一个人跟我很像还比我优秀,比我厉害”
司承明盛不耐烦地打断,“没有如果!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不会爱上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人!我的爱无可替代,谁来谁死!”
真正的爱,绝无替身!他的爱,也是如此!
“司承…唔”
他猛地停了下来,俯身粗暴地攫住她的唇,带著滚烫到疯狂的占有欲。
乔依沫猝不及防地跌在他怀里,感受他急促而狂暴的吻。
司承明盛半是惩罚性地磨吻她的唇,惩罚她总是被外界因素而动摇。
又半是奖励地温柔了些,奖励她此刻没有拒绝他的吻。
片刻后,男人放开她的唇,大手搂著她的腰肢,声音低沉,带著压迫与性感:
“我爱你,乔依沫,像疯狗一样爱你。”
“”女孩抿著被吻红的唇。
他的蓝眸布满骇人的欲望,深深地倒映她的模样。
乔依沫明白,他真的生气了,也害怕失去自己,就连“如果”这样的假设也不要有。
意识到这些,女孩抱著他,脸颊靠在他的胸膛:“我也不会和別人结婚,我们的戒指就是最好的证明。”
听到她的答覆和主动,毫无安全感的男人心情才缓解了下来。
司承明盛收紧手臂,恨不得揉进血液中
她根本不知道她做假设的时候,他的心有多害怕,他不要这种假设。。
乔依沫拉下车窗,別墅一片漆黑。
这会儿天色暗下来了,家里应该没有人。
女孩拿起手机拨通她的电话,打开免提,一边等她接电话一边喃喃:“她估计去市中心玩了。”
男人倚靠在驾驶座上,侧首观察千顏的別墅周围。
前院有杂草,好像很久没有人打理了,看起来还有些脏,难道很久不住?
“你闺蜜家容易乱吗?”
“应该吧她说去她家需要提前说一声,不能突然袭击。”乔依沫回答。
那就是平日一个人不爱打扫,屋外那些杂草应该也是她懒得整理。
司承明盛也不再怀疑。
“餵?沫沫。”电话那边接了起来。
“喂,千顏,你在哪里啊?我在你家门口呢,你家里没亮灯。”
听到家门口,千顏语无伦次好一会儿:“啊,对,我在外面呢!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姥姥说想邀请你们来我们家吃饭,她今天做了很多好吃的菜,还有你爱吃的醃鱼。”
“好啊好啊!不过我爸妈去我外婆家了!我没跟著去”
“你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