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点印象,那时候下楼,好像是有一个小男孩在挡路,但他以为是幻觉
组长仰头望向阳台,询问:“小朋友,你这话什么意思呀?”
小易双手扒著栏杆,清澈的圆眼弥望楼下:“大哥哥没有打外婆,是另一个哥哥打的,我亲眼看见的!”
二次確认他所说的,组长面容震惊,这与他们获得的信息截然不同
拽酷的鸥翼车门打开著的,驾驶座的男人垂首,路灯洒下,將他的轮廓阴翳得深邃。
他脸庞苍白如纸,高烧带来的天旋地转,血液好似燃烧著火
组长准备追问,黄嫂急急忙忙地跑了出来,一边打小易屁股一边把他塞回房间,左骂右笑地道:
“你这孩子!大晚上的又跑出来!啊哈哈哈警察同志,怎么是你们啊?真不好意思,这孩子总是乱说话,我们先不打扰你们了,我喊他睡觉先!”
语毕,黄嫂“砰”地关上阳台的门。
“??”组长疑惑地拧眉,他扭头,望向沉默的男人。
司承明盛眯起蓝眸,克莱因的尊贵,与他对视:“你想问就现在问,不然明天就问不到了。”
组长:“你是担心大人会教小孩撒谎?”
“不明显吗?”司承明盛勾唇,眸底没有半分笑意。
他撑著超跑的车身,身形轻微晃荡,准备往姥姥家的方向走去,就被组长拦住:
“司承先生,您还能撑吗?安东尼在赶来的路上,我想去问问这邻居。
“”司承明盛没说话,但也没动。
组长立即来到黄嫂家门口,敲门敲了半分钟,黄嫂才不情愿地虚掩著门。
她露了个脸,面容掛有几分憯懍:“警察同志,是有什么事情吗?”
组长出示证件,严肃地道:“你好,我是专案组的组长,之前我们访问过你,现在想向你家孩子了解一些事情,希望你能配合调查。”
黄嫂抖抖唇,企图转移话题:“呃要不明天吧?孩子睡著了,这么晚了你们还在忙案子啊?”
组长不买帐:“刚才小朋友说他睡不著,我们就问几句话,不会耽误太多时间,况且,司承先生现在还是高烧。”
黄嫂面露难看,重重地嘆了口气:“警察同志,他只是个五岁的孩子”
组长还没来得及回应,身后便传来男人肆冷的低音:“你在担心他会被凶手报復?”
黄嫂身子一僵,没敢接话。
庞大的身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组长身后,他居高临下地俯视。
身上的寒气盖过高烧的灼热
司承明盛掀唇:“你的担心多余了,但我不爱强人所难,陈警官,走吧。”
语毕,他转身离开。
组长瞧了眼男人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不敢发言的黄嫂,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他快步来到他身旁:“司承先生,您不是说明天就问不到了吗?”
司承明盛轻嗤,蓝眸透著野性:“答案写在她脸上,还需要问?”
组长明白他的话:“我知道您心急,但仅仅是表情推测怎么行?我们需要证据。
他往前走著,低音慢条斯理,像在祈祷:“我的结局无所谓我只要她平安”
后面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在没有找到之前,我不能让她有事”
然,司承明盛的身体已经承受到了极限,高烧几乎烧到了骨髓
伴隨著找不到她的疼
隨著血液与五臟六腑,仿佛被烧开般,无法言喻的痛…。
组长观察著他这般偏执又固执的模样,不由得心疼几分。
他扶著他,拍拍他的胳膊:“司承先生,您放心,乔依沫和千顏是我们华国公民,我们也会尽力把她找到的。”
“”司承明盛没有回应,俊脸上透著不寒而慄的灼烧感。
这时,一辆警车开了过来,还没停稳,安东尼便连滚带爬地下车。
他手里提著医疗箱,几乎是爬到司承明盛身边——
安东尼满脸惊魂,上下打量著老板,操著美式英语:“oh shit!你还活著!差点以为你烧死了!”
男人勾唇:“没烧死我,死的就是那群人。”
安东尼检查著他的身体:“您先冷静,奥里文和省大佬们都在找,他们已经动用上百名警力了,您现在需要治疗,稍稍把体温降一下。”
听到自己还要治疗,男人慍色:“找不到乔依沫,我就不治。”
安东尼搬出杀手鐧:“我是为她考虑,要是她还没找到您就倒下了怎么办?您打算就带著高烧见她?她不得心疼死,您捨得她心疼?”
“”司承明盛戾气收了收
大手握成拳,发现身体里很烫,但脸庞很冷。
此刻每一个器官与血液都在颤抖,似乎在支撑著他最后的意志力。
他捨不得乔依沫心疼
那就利用治疗的几分钟里,捋一捋事情的全部经过
司承明盛半是妥协地抬腿,正准备进姥姥家大门。
余光瞥见黄嫂牵著小易的手站在不远处,路灯把一大一小的影子拉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