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不在焉地数了数钱,越数越生气,她没心思数了,胡乱地放回口袋里,气汹汹地走出小超市。
为什么?她会生气一个死老外的感情?他找谁,睡谁,关她什么事?
难道她就是他找的人吗?开什么玩笑,一个在曼哈顿,一个在阿富汗。
女孩快步走到路边,好似从束缚的藤蔓中挣脱开,沉重地呼吸著村庄的空气,冷静了些许。
她仰望著浩瀚的蓝天,乾净得没有一片云,远处吹来一阵风,染在她身上。
天是蓝色的,海洋是蓝色的,蓝玫瑰药膏的外包装也是蓝色的。
她依稀记得,被维尔叔藏起来的钻戒,也是蓝色的。
蓝色
她迷茫地眺望天穹,深深地吁了一口气,眼底的慌乱褪去,重新恢復以往的冷静
或许自己的失忆跟这个男人有关,但眼下她不能被搅乱思绪。
塞兰比较重要。
救出塞兰,再寻找记忆,如果找不到记忆,那就好好生活。
乔依沫下定决心地裹紧身上的布卡,小心翼翼地沿著墙根走著,来到村庄的药店。
木质的柜檯上,店员正昏昏欲睡地打盹。
女孩上前,声音压得很轻:“你好,我已经三天没睡觉了,怎么睡都睡不著,有没有什么药可以让我一下子就睡下去的?”
店员抬了抬眼,捋了半会才明白她需要什么,转身从货架底下取出两支琥珀色的助眠口服液:
“睡前5分钟喝。”
乔依沫打量这小小的玻璃瓶,不確定地询问:“真的会睡著吗?我怕还是睁眼到天亮。”
“会,你喝下之前记得躺好,不然会睡在路边。”
“那可以兑水喝吗?”
“可以。”
“好,多少钱?”
“500阿卢。”
乔依沫付钱,离开。
现在所有的东西都准备齐全了,乔依沫提著东西回家做晚饭。
土房子虽小,但屋外有简陋的小厨房,柴米油盐酱醋茶,戴维德都从喀布尔给她备得齐全。
女孩蹲在火炕下,往灶膛添乾柴,火苗噼啪窜起,映著她的脸。
她开始洗菜切菜,盲目地弄著。
晚上七点,空气凉了些许,天还没完全暗下来,远处便传来机车的轰鸣,越来越近
乔依沫边炒菜边侧头望去,发现杰西骑著一辆大地色的战术机车,车轮很厚很粗,看著就与民用机车不同。
而且,他果然背著她覬覦已久的狙击枪。
女孩盖上锅盖,裹好脸颊,小跑了出来:“哇,这辆摩托好酷啊。”
杰西刚要拧动钥匙熄火,见她好像很喜欢,便多坐了一会儿:
“晚上好,这里离组织比较远,所以我就骑过来了,你坐过这种军用机车吗?”
“没有,我会开普通的电动车。”
“你会开那种,那差不多也会开这种,其实性质也大差不差。”杰西说。
乔依沫走到他身边,目光直勾勾盯著这辆车:“教教我?”
杰西自然很乐意,他开始演习:“先这样然后这样你看,这个是离合,慢慢鬆开它就走了,右手是加油的。”
“哦。”她记下了。
“学会了吗?”
“学不会。”乔依沫摇头。
“没关係,我可以载你去玩。”杰西眯起蜜色眼眸,承诺地道。
乔依沫一时语塞:“嗯,现在准备吃饭了,你进屋吧。”
“好。”杰西拧动车钥匙,熄火,大腿一迈便下了车。
乔依沫走进厨房。
他特地换了身乾净的衣服,穿著黑胶罗马凉鞋,脖子上还围著一条素色战术围巾。
好像他洗过澡,梳过头,模样乾净利落,倒是很注重这次的晚餐。
乔依沫有些心虚,对他粲然:“你到屋內坐吧,我很快就炒好了。”
杰西瞧她在那儿忙里忙外的,笑意更深,他没走:“乌黛儿,你在做什么菜呢?看著很特別。”
乔依沫翻炒著锅里的菜,她也说不出来这是什么:“呃应该不是这个国家的菜,你会不会不太习惯?”
“我不挑食。”
乔依沫莞尔:“那就好。”
没一会儿,三菜一汤摆上了矮桌,土豆炒肉、清炒白菜、玉米燉排骨,还有两碗糙饭。
两盏煤油灯点在桌角,橘黄色的光笼在土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把简陋的屋子烘出一丝暖意。
杰西坐在软垫上,新奇地用勺子戳了戳土豆块,蜜色瞳仁亮著光:“好香,没想到你还会下厨。”
“”
乔依沫无语地解开围裙,摘掉面纱,黑髮散落在胸前,她拿起皮筋,扎了个丸子头。
杰西:“卖相好看,闻著也香,乌黛儿,没想到你看起来牛气冲天,还有这么贤淑的一面。”
乔依沫苦笑,给他递去叉子:“要筷子还是叉子?”
“我不会用筷子,我用勺子就行。”
“好,快吃饭吧。”
杰西拿起手机,对著饭菜拍了张照片,编辑著简讯:“稍等,我在给我的伙伴们瞧瞧,他们都没见过这样的菜呢。”
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