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寢的光从外面折射,將这里镀上一层朦朧的天使色。
神父垂首立在臥碑旁,手握著银质的十字架,低声吟诵著祈福,声音如悠然的歌声
一男一女静立在臥碑前,他们牵著手,默契地不说话,甚至连艾伯特与神父什么时候离开他们都不知道
就这么在陵寢里待了很久很久都没有出来。
至尊黑的臥碑上放著两束鲜花,洁白的玫瑰与白色勿忘我,花瓣鲜嫩,上面还有珠水
乔依沫偏过头,脑袋轻靠在他的胳膊。
男人抬起手臂,將她揽入怀中。
他侧首,一双海洋深瞳凝视著她:“仪式完成了,我们回国王之城。”
女孩仰著小脸,朝他弯唇:“好。”
又將视线转向地上的墓碑,她轻声道別,“予熙,我们先走了,有时间我们会再来看你,我们都不会忘记你,你在天国要开心。”
她的声音很轻,在闃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空灵,彷佛真的传达到天国。
光,
从天空涌入,空气金灿一片,画面镶上不可思议的瑰丽,俩人的身影如神明的油画
司承明盛与乔依沫牵著手走出陵寢厅,走出属於司承予熙的小王国。
此时,
西方的天穹云霞成綺,金色玫瑰將大海涂成壮阔的景色,海鸥成群地翱翔。
八月底的风卷著海洋拂来,好似流动的水,绵柔
“司承明盛,你看,太阳要走了。”乔依沫邈望黄昏,神色温柔得让人忧伤。
“嗯,脚累不累?”司承明盛与她並肩看天际,俩人的身上被照耀成金色。
他的目光盯在她脚上。
乔依沫穿著4的粗跟鞋,有点高度,她还穿了那么久。
“啊还好。”乔依沫活动了下脚踝,是有点酸胀。
还没等她反应,男人忽然矮了下来,大手握住她的脚腕:“把鞋脱了。”
乔依沫双颊緋红,一时间不知所措,“不用了不用了,我还能走,不碍事。”
“脱。”他言简意賅。
“司承明盛,你身上还有伤”她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语气细软。
“”男人的眼神抬了起来。
“哦”女孩低头,妥协地將鞋子脱下。
紧接著,司承明盛一手拿起她的鞋子,一手將她托抱而起,往前走去。
“你身上还有伤这样可以吗?”乔依沫坐在他的右胳膊上,担忧地看著他的脸庞。
“不碍事。”
“”乔依沫眉头微皱,最终妥协地將身体压下,软绵绵地靠在他的肩膀。
身后,神父与修女在做仪式的收尾工作,艾伯特与安东尼帮忙打理。
男人高大的身形拓映在地上,影子被拉得很长。
两旁有一排排葳蕤交错的大树,树隙间投下美丽的金色光斑,好似只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神秘之地。
晚上七点半,水行光在海里与星星交织。
法式餐厅灯光暖柔,长桌上摆放著乔依沫平日爱吃的家乡菜与西餐。
乔依沫坐在司承明盛的腿上,黑色眸子时刻盯著手机,面色逐渐严肃。
一个小时前她就给千顏发了消息,但她没回,打电话也没人接,千顏刚来曼哈顿,没有来得及办理这边的手机卡。
越想越不对劲,乔依沫噠噠地敲著键盘,继续发消息:“千顏,怎么不回我消息?打电话也不接,你们还在玩吗?”
发送。
她忐忑不安地仰头,男人正切牛排,姿势尊贵绅雅。
她问:“司承明盛你確定达伦会看好千顏吗?”
司承明盛没看她:“確定。”
女孩深嘆息:“可是我不確定我不太放心,过年那时候他们就有一股火药味,要是在曼哈顿打起来了怎么办?”
司承明盛没反应。
乔依沫甚至想像他们打架的画面了:“应该让小汤圆陪她去的,她性格刚烈,达伦好像也不是那种会谦让女孩子的人”
男人切好牛排,投餵进她嘴里:“急什么。”
“唔”女孩嚼著美味的牛排,疑惑道:“达伦应该不是花心的男人吧?他万一对千顏起歹心怎么办?啊,他该不会真的起歹心吧?千顏那么漂亮”
“达伦家世不错,配得上她。”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乔依沫一震:“那我要亲自问问千顏,你手机在哪里?我要给达伦打电话,千顏以前不这样的,肯定遇到事情了!是不是达伦对她乱来了?啊!不会学你吧?”
一想到俩人相遇一夜情乔依沫紧张得不行,生怕千顏走自己的“老路”。
司承明盛又將牛排塞进她嘴里:“放心,就算达伦喜欢千顏,他也不会乱来。”
乔依沫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真的吗?他喜欢千顏?”
他挑眉:“你希望他喜欢吗?”
这把乔依沫问懵了,她支吾了会儿:“我我不了解达伦而且我不能替千顏做选择”
“那不就是了,达伦能確保她的安全,你担心什么?”司承明盛眯起蓝眸。
她正要说什么,一道活泼的身影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沫沫!我回来啦!”
乔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