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玉真端着餐盘坐下,目光在四个学生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徐清风身上,带着点似笑非笑的表情,开口说道:“徐班长,你这带头作用起得可真好啊!自己溜号不说,还把咱们班的两位重点保护对象”和1班的尖子生都拐带到食堂来偷懒了?”
谭玉真这番话,调侃多于责备,显然不是真的生气。
徐清风脸皮厚,嘿嘿一笑,坦然应对:“谭老师,您这可就冤枉我了!”
“我们虽然都在这里吃早餐,但大家都有正当理由的。”
“夏花同学是生病了,没办法出操,需要吃点热乎的养养胃!”
“裴明月同学有伤在身,需要静养,至于小雪嘛,她有点社恐,又不会广播体操,暂时不能适应环境。”
“我作为班长,总不能丢下需要帮助的同学不管吧?这叫团结友爱,互帮互助!”
徐清风这番狡辩滴水不漏,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显得特别高尚。
谭玉真直接被他逗乐了,笑骂道:“就你理由多!一套一套的。”
“算了,反正是开学第一周,我就不跟你计较那么多了!”
“要是以后还看到你这样,我怎么说也得让班里同学重新选个班长才行!”
徐清风听到谭玉真的威胁,心里暗笑,那就最好,反正自己对当班干部不感兴趣。
这时,谭玉真看向裴明月和白凝雪,语气温和了许多:“明月同学身体恢复得怎么样?在学校还习惯吗?凝雪同学呢?新环境还适应吗?有什么困难一定要跟老师说哦!”
裴明月放下手里的豆浆,落落大方地回应:“谢谢谭老师关心,我身体恢复情况还不错,主要是学校氛围好,我很喜欢。”
说到这里,裴明月下意识瞥了眼身旁的徐清风。
她所说的“好氛围”,徐清风的存在至少占了八成原因。
要是没有这家伙在,哪怕她依旧能在学校划水偷懒,但总是差了那么一点意思的。
同样面对老师提问,白凝雪则显得有些怯生生的。
她压低声音,像蚊蚋一样,低声回答道:“我还好谢谢老师!”
虽然白凝雪声音微弱,但她却并不是特别慌乱。
因为有徐清风在旁边,白凝雪面对什么困难和挑战,都会感觉胸有成竹。
反之,如果徐清风没在附近,此时白凝雪应该说不出话来了。
谭玉真满意地点点头,最后看向夏花。
对于这个自己曾经最得意的学生之一,她的自光里多了几分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夏花,听徐清风说,你的肠胃不舒服?现在好点了吗?”
夏花被谭玉真目光注视的一刹那,只感觉心里莫名咯噔一下,尤其听到对方提起徐清风的名字,更是感觉脸颊有些微微发烫。
不同于徐清风的坦然、裴明月的不在意、白凝雪的恬然自若,夏花面对谭玉真,是真的带着些许问心有愧。
夏花对徐清风是有好感的,这种心思在熟悉的老师面前,仿佛被放大镜照着一览无馀。
虽然她跟徐清风直到现在为止,也没有什么逾矩行为,但那种暗藏的情愫让她在面对师长时,总有种“早恋”被抓包的心虚感。
想到这里,夏花努力维持着镇定,微微垂着眼睫回答道:“谢谢谭师关心,我只是吃错了东西而已,今天没事了。”
说起这件事,夏花还有些无语。
明明那么多人一起聚餐,怎么就她得肠胃炎了?
难道就她不能吃辣?
想到这里,夏花感觉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她挺喜欢吃红油火锅的,要是身体承受不了,以后出去聚餐会少很多乐趣的。
夏花的声音还算平稳,但谭玉真还是能听出她语气里的些许紧张和不安。
作为过来人,谭玉真心里跟明镜似的。
毕竟徐清风跟夏花初中阶段,就关系极好,而且两人颜值登对,跟金童玉女似的。
谭玉真其实是个隐藏极深的嗑学家,但她看破不说破。
不鼓励、不提倡、不阻止。
这是谭玉真没成为班主任时,面对学生恋情的态度。
现在她已经成为班主任了,立场自然要稍微严肃一点。
但不管如何,谭玉真都不会在抓到现行之前,故意提及这方面的话题。
因为她很清楚,人的好奇心是极强的。
越是宣扬阻止学生们做某些事,他们就会越发好奇。
相比之下,还不如顺其自然呢!
谭玉真不学道德经,但她在这方面的立场,就很接近无为而治的沉稳。
“那就好!你们几个孩子能好好互相照顾,老师也感觉很是欣慰!”
“不过以后注意点了,这毕竟是教师食堂,偶尔会有校领导过来吃早餐的,看到你们做得太过分,校领导们也会有意见的!”
谭玉真这番提醒,主要是针对徐清风的。
夏花是冲击清北的潜力股,所以学校会对她很宽容。
至于裴明月和白凝雪都是关系户,自然也不会受到太多苛责。
相比之下,徐清风的身份最为普通,要是被校领导抓成典型,通报批评,那就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