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这个,徐、徐同学,白小姐,刚才是我糊涂,是我态度不好!”
“我这就带你们去仓库看布料,所有的样品,随便看,随便挑!”
她一边说着,一边赶紧躬身做出邀请的姿势,态度谦卑得与之前判若两人。
白凝雪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小手悄悄拉住了徐清风的衣角,心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和安全感。
她没想到,清风哥不仅保护了她,还用如此强硬而有效的方式,直接碾碎了对方的傲慢。
徐清风感受到衣角传来的力道,侧过头,对上白凝雪亮晶晶的、满是依赖和崇拜的眼神,他脸上的冷峻瞬间融化,对她温和地笑了笑。
“走吧,可以去干正事了!”
徐清风轻声说道,仿佛刚才那场无形的交锋从未发生过。
“好的,清风哥!”
白凝雪用力点头,紧紧跟在他身边。
接下来的时间,徐清风和白凝雪在工厂逗留了一个多小时,期间两人被各种样式的高级布料迷晕了眼,随口讨论,就定下好几种定制新周边的方案,收获满满。
等到离开工厂后,白凝雪才终于找到机会问徐清风,为什么之前不让她打那个电话了。
小丫头拽住徐清风的衣袖,微微仰起脸,清澈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好奇和愤慨:“清风哥,刚才你为什么不让我直接给外婆打电话呀?”
“那个李梅太过分了!让外婆狠狠骂她一顿,或者干脆把她开除不好吗?”
徐清风看着小丫头气鼓鼓又好奇的可爱样子,就象一只被惹毛了寻求主人撑腰的小猫,不由得笑了笑。
他放缓了脚步,耐心地解释道:“小雪,遇到事情直接找长辈,当然是最快、最解气的方法!”
“但有时候,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我当时不让你打电话,主要有几个考虑。”
徐清风伸出一根手指:“第一,这个李梅很会演!她在我们面前是一副面孔,但在三姑婆面前,绝对是另一副面孔,谦卑、能干、事事汇报!”
“这种人,最擅长做的就是“欺下瞒上”!”
“你贸然打电话,她在电话那头对着三姑婆,指不定怎么哭诉表功,说自己多么尽心尽力,是我们两个小孩子不懂事、挑剔难伺候。”
“三姑婆毕竟不在现场,就算最后相信我们,也可能觉得是小孩子小题大做,被那女人蒙蔽过去,最后轻轻放下,那我们不是白生气了?”
白凝雪仔细回想了一下李梅前倨后恭的变脸速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好象,真是这样的!她后来带我们看布料的时候,那殷勤的样子,跟开始时完全不一样!”
徐清风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如果我们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了,动不动就要搬出三姑婆来解决,她老人家会怎么想?”
“她会觉得我们还是没长大的孩子,离不开她的庇护,不能独立处理问题!”
“尤其是你,小雪,三姑婆最希望看到的,就是你能独当一面,变得坚强自信!”
“如果这点小事就向她求助,她会欣慰,但可能也会有点失望?她会觉得你还是那个需要她时刻护在羽翼下的小女孩,不敢对你真正放心!”
这话说到了白凝雪的心坎里。
她最近一直在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更独立,就是不想让外婆总是为她操心。
想到这里,白凝雪抿了抿嘴唇,小声说道:“清风哥,我我不想让外婆觉得我什么都做不好!”
“她已经老了,我不想让她更操心!”
“是这样的!”
徐清风鼓励地看着她:“你放心好了,我会帮你的!”
“你看,后来我们不是靠自己就把问题解决了?而且很解气,不是吗?”
白凝雪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用力点头。
徐清风最后伸出第三根手指,语气稍微严肃了些:“第三,还有一种可能!假如三姑婆完全听信你的话,当时二话不说就把李梅给开除了,这样看似痛快,实际上可能会让事情变得很是麻烦!”
“麻烦?”
白凝雪不解,辞退一个人不就是多付点赔偿款的事吗?有什么麻烦的?
“是的!”
徐清风点点头:“李梅毕竟是工厂厂长,管理了一段时间,对厂里的事务、客户、流程都比较熟悉。”
“如果她因为这点小事就被突然辞退,心里肯定不服气,甚至产生怨恨!”
“这种怨恨,可能会导致她在离职时带走客户资料、故意破坏生产秩序,或者在行业内故意散布谣言!”
“虽然不一定会造成多大损失,但终究是个潜在的麻烦,而且会让三姑婆更操心,这也不好!”
白凝雪听完徐清风这一番条理清淅、思虑周全的分析,小嘴微微张着,脸上写满了惊叹和拜服。
“清风哥,你想得好长远,好周到啊!”
白凝雪由衷地感叹,眼睛里闪铄着小星星:“我刚才就只觉得好生气,只想让她立刻倒楣,根本没想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