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月亮躲进厚厚的云层,只在边缘透出一点微光。阳泉铁矿外围的山林里,连虫鸣都稀疏了。
“和尚,看清了没?那就是鬼子的电网。”一名新一团的侦察兵压低声音,指着远处黑暗中一道隐约的轮廓。
魏大勇趴在草丛里,嚼着一根草根,没作声。他身边,一名动员兵举着一个奇特的单筒望远镜,镜片里透着淡淡的绿光。
“班长,高压电网,电压很高。前方三十米,有绊索式地雷,共计七颗,呈扇形分布。再往前,有压发式地雷两颗。”动员兵的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到每个队员耳朵里。
魏大勇吐掉草根,心里暗骂一声。这些陈老板的“卫队”,眼睛比猫头鹰还毒。他一挥手,几个同样装备着夜视仪的动员兵立刻猫着腰,如同鬼魅般摸了上去。
他们没有剪断电网,那会立刻触发警报。只见一名动员兵从背包里取出一套工具,熟练地找到电网的绝缘支架,小心翼翼地将其从木桩上拆离,然后用特制的钳子撑开一个足够一人通过的缺口。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魏大勇带着突击队鱼贯而入。这支队伍里,有他警卫连的精锐,也有陈平派来的动员兵。他们中,还有个不起眼的年轻人,叫王二柱,是华兴国一手带出来的技术员,之前化装成矿工,在矿区里待了半个月。
王二柱摊开一张画得歪歪扭扭的地图,凑在魏大勇耳边低语:“连长,鬼子的巡逻队十分钟一趟,探照灯五分钟扫一次,每次扫到咱们这边,会停留十秒。咱们必须在下一次探照灯扫过来之前,摸掉前面那个哨塔。”
话音刚落,远处的探照灯光柱扫了过来,又缓缓移开。
“动手!”
两名动员兵如同离弦的箭,贴着阴影蹿了出去。他们的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让跟在后面的魏大勇都看得眼皮一跳。哨塔上的鬼子哨兵刚觉得脖子一凉,就被一只大手死死捂住嘴,一把锋利的军刀从他下颌刺入,干净利落地结束了性命。
另一名动员兵则用一把带着消音器的手枪,对着塔下的狼狗“噗”地开了一枪。那条平日里凶悍的军犬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魏大勇心里赞了一句,手上的动作却不慢,带着人迅速通过。
越往矿区内核走,戒备越森严。当他们转过一个矿渣堆时,迎面撞上了一队打着手电筒的日军巡逻队。
“谁!”日军小队长厉声喝问,同时拉动了枪栓。
已经来不及躲了!
魏大勇大吼一声,整个人如猛虎下山,不退反进,一头撞进日军队伍里。他骼膊肘顺势一顶,直接将一名鬼子的步枪撞开,另一只手夺过对方的剌刀,反手一划,割断了另一名鬼子的喉咙。那鬼子瞪大了眼睛,捂着脖子嗬嗬作响地倒下。
几乎在同一时间,动员兵们手里的p38冲锋枪响了。
“哒哒哒……”
短促而密集的点射声响起,压抑的枪声在夜里并不响亮,但子弹却象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钻进每一名鬼子的胸口和脑袋。巡逻队剩下的几名日军还没来得及组织有效还击,就在一片血雾中倒下。
战斗在十几秒内结束。
“快!按计划行动!”魏大勇抹了把溅到脸上的血,催促道。
一名动员兵爆破专家迅速跑到不远处的日军弹药库和通信室墙角下,熟练地安放好定向炸药。
“轰!轰隆!”
两声巨大的爆炸接连响起,火光冲天,将半个夜空都照亮了。整个阳泉矿区瞬间被惊醒,尖锐的警报声和鬼子的叫骂声混作一团,彻底乱了套。
“冲!控制矿井!”魏大勇一挥手,带着人直扑矿井深处。
矿井口的日军守备队刚从营房里冲出来,就被劈头盖脸的手榴弹炸得晕头转向。紧接着,冲锋枪的火舌便将他们一个个吞没。
突击队迅速控制了矿工宿舍和矿井的提升机。王二柱冲着那些被惊醒、吓得瑟瑟发抖的矿工们大喊:“老乡们别怕!我们是八路军,是来打鬼子的!”
矿区外,李云龙的指挥部里,听到矿区传来的爆炸声,他一拍大腿:“干得好!传我命令,各部队,给老子狠狠地打!”
早已部署在矿区外围的新一团主力,立刻对日军的增援部队发起了猛烈的牵制攻击。g34、九二式步兵炮、82毫米迫击炮,各种火器构成的火力网,死死地拖住了企图冲进矿区的日军。
矿井内,突击队的战士们和被解救的矿工们一起,争分夺秒地将一筐筐开采好的镍矿石和锰铁矿石往外搬运。与此同时,矿区地底深处,三辆巨大的武装采矿车也悄然激活,它们那巨大的钻头直接破开岩层,对着富矿区大口大口地“啃食”起来。
矿区外的山坡上,日军指挥官看着陷入火海的矿山,气得哇哇大叫。他原以为八路军会象老鼠一样钻进来,然后被他的陷阱和重兵一口吃掉。可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在里面引爆了火药库,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不要管矿区的火!给我包围他们!他们带着矿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