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坤驾驶着伊-16改,在跑道上风驰电掣,机尾带起的狂风将地面上的碎石吹得四散飞溅。
他紧握操纵杆,感受着机身在高速下轻微的颤斗,心中默念着动员兵教官和华兴国强调过无数次的要领。
“拉杆!”
在跑道尽头,他猛地向后一拉操纵杆。
机头昂起,整个机身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托起,瞬间脱离了地面的束缚,冲向云宵!
失重感传来,常坤下意识屏住了呼吸。通过那片由华兴国团队亲手打造的玻璃座舱,他看到下方的山谷和跑道在迅速变小,一种前所未有的开阔感与自由感,瞬间充满了他的胸膛。
山谷中,所有人都仰着头,目光死死追随着那道刺破苍穹的银灰色身影。
“飞……飞起来了!”一名年轻的飞行学员,声音颤斗,激动得满脸通红。
“咱们的飞机!是咱们自己的飞机!”李云龙的警卫员段鹏忽然抬头看天,激动地挥舞着拳头,眼框里闪铄着泪光。
这一刻,八路军历史上第一架真正意义上的战斗机,飞上了天!
它不再是仿真器里冰冷的数据,不再是山洞里缝缝补补的残骸,而是一只真正拥有了翅膀的雄鹰!
……
几天后,又一批十六架崭新的波-2教练机,从陈平的基地中悄然下线,添加了“雄鹰山谷”的训练串行。
伴随而来的,是上百名同样由【训练中心】速成出来的、专业对口的地勤人员。他们沉默寡言,但动作标准,维护、加油、挂弹,每一个流程都象精密仪器般严丝合缝,极大地提升了训练效率。
这100名地勤人员生产出来后,陈平基地的人口已经濒临上限。
再想扩大人员数量,只能期待下一次基地升级了。
而就在这一天,一个消息让整个山谷的气氛变得肃穆而激动。
副总指挥、副总参谋长,以及386旅旅长,在李云龙的陪同下,前来秘密视察!
当几位首长穿过层层伪装,走进那座巨大的山洞机库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一架架涂着“八一”军徽的飞机,整齐地停放在机库两侧。木质结构的波-2,如同勤恳的工蜂;而停在最中央的那几架崭新的伊-16战斗机,则象蓄势待发的猎鹰,粗短的机身充满了力量感,散发着冰冷的杀气。
副总指挥伸出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抚摸着伊-16冰冷的金属蒙皮,从机翼,到机身,再到那鲜红的五角星。他的动作很轻,很慢,仿佛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这位身经百战、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铁血将领,此刻眼框竟微微泛红。
他转过身,看着身旁的副总参谋长和旅长,几位老战友的眼中,都闪铄着同样的、滚烫的泪光。
他们这一代人,打了十几年的仗。从大刀长矛,到汉阳造,再到如今的中正式、捷克式……他们一步步看着这支军队从无到有,从小到大。
可天空,一直是他们心中最深的痛。
多少优秀的指战员,不是牺牲在敌人的枪口下,而是憋屈地死在了那呼啸而下的航弹中。那种只能眼睁睁看着战友被屠戮,却无能为力的绝望,如同烙铁,深深地刻在每一个人的心里。
而今天,他们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铁鸟”!
副总指挥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他紧紧握住陈平的手,用力地摇了摇,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陈平同志,我代表总部,代表所有牺牲在鬼子飞机下的同志们……谢谢你!你为我们这支军队,补上了一块最关键的短板!”
陈平能感受到那双手传来的力量和温度,他沉声道:“首长,这只是开始。要让我们的雄鹰飞得更高、更远,我们需要大量的金属铝。”
他指着伊-16的机身:“一架飞机,就是一座飞行的铝山。阳泉附近,有我们探明的、储量丰富的铝土矿。我建议,立刻进行大规模开采。”
“好!”副总指挥当机立断,对旅长下令,“命令!386旅新一团、独立团,即刻起常驻阳泉!他们的首要任务,就是配合‘工匠’同志,给我把地下的铝都挖出来!发动群众,人歇机器不歇!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到我们自己的炼铝厂!”
总部的决心,化为雷厉风行的行动。
数万军民的涌入,让阳泉这座刚被解放的城市,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巨大工地。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瞒不过筱冢义男的眼睛。
太原,日军司令部。
“八路在阳泉大规模开采铝土矿?”筱冢义男看着线人送来的情报,眉头紧锁,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土八路要铝做什么?修锅补盆吗?
等等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结合之前侦察机飞行员那份被当成笑话的“怪鸟”报告,筱冢义男的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
飞机!
八路军想造飞机!
“八嘎!!”他猛地一拍桌子,眼中爆发出惊恐与愤怒交织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