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八路军总部作战室。
空气凝重得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墙壁上悬挂的巨幅地图,第一次将所有的红色箭头,都指向了那片被称作“满洲”的黑土地。
将星云集。
在场每一个人,都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百战悍将,但此刻,他们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副总指挥站在沙盘前,手中那根用了多年的木质指挥杆,此刻显得格外沉重。
他缓缓扫视全场,目光如炬。
“同志们,自‘抢铁行动’与陕北、山东油田投产以来,我们的家底,厚实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
“但是,关东军这根毒刺,一天不拔,我们就一天睡不安稳。
日本不倒,中国就无宁日!”
他猛地将指挥杆指向东北。
“我命令!”
所有将领“唰”地一下挺直了腰杆。
“以现有部队为基础,进行全军大整编!留守兵团、地方部队、民兵预备役共计四十万人,负责巩固华北、华中解放区,并对日军华中、华南派遣军保持战略威慑。”
“抽调全军五十万精锐主力,所有装甲部队、重炮部队、航空兵部队,尽数归属。即刻组建——”
副总指挥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那个注定要加载史册的名字:
“【抗日救国东北野战军】!”
“吼!”
压抑已久的豪情,在这一刻轰然引爆。整个作战室仿佛都在这声怒吼中颤斗。
……
整编的命令,如同一道道电流,迅速传遍了华北的每一个角落。
太行山深处的某个兵站,新一团的老兵王根生,正小心翼翼地将一双崭新的布鞋塞进背包。
鞋底纳得密密实实,针脚细密,是他刚认的干娘,熬了三个通宵赶出来的。
集结的哨声已经吹响,部队即将开拔。
这一次,他们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打一场前所未有的大仗。
送行的乡亲们挤满了山道,没有哭喊,只有沉默的注视。
一个白发苍苍的大娘,颤颤巍巍地将一个煮熟的土豆塞进一个年轻战士的手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慈爱与不舍。
年轻的战士猛地立正,一个标准的军礼,胜过千言万语。
车队缓缓开动,没有人回头。但所有人都知道,身后那一道道目光,将是他们在这场战争中,最温暖的铠甲。
与此同时,在八路军的工业心脏地带,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斗,正进行到白热化阶段。
太原兵工厂,子弹生产车间。
华鸿飞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生产在线那一条流动的金色“溪流”。机器高速运转,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一枚枚崭新的子弹,如雨点般落入弹药箱。
与以往不同,这些子弹的弹壳,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黄铜色。
“成了!部长,成了!”华鸿飞抓起一把温热的子弹,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斗,“覆铜钢技术,我们彻底攻克了!”
一旁的张万和,这位常年为后勤愁得满脸褶子的老部长,此刻笑得象个孩子。他拿起一枚子弹,放在嘴边亲了一口。
“好!好啊!”他大笑道,“铜,咱们缺!钢,咱们管够!有了这玩意儿,咱们的枪,就能敞开了打!子弹管够!”
困扰八路军扩军的最大瓶颈——弹药危机,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
兵工厂的机器开始昼夜不息地轰鸣,为即将出征的大军,准备着无穷无尽的“钢铁食粮”。
……
一周后,太原郊外,秘密阅兵场。
天高云淡,杀气冲霄。
五十万东北野战军的先头部队,在此集结,接受最高首长的检阅。
李云龙、丁伟、孔捷三人,并肩站在将官队列的最前排。
他们已经换上了崭新的军装,领章上那代表着“纵队司令”的将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轰隆隆——”
大地开始有节奏地颤斗。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t-34坦克组成的钢铁方阵。上百辆坦克排成整齐的队列,柴油发动机发出低沉的咆哮,黑洞洞的85毫米炮口,如同一排排指向天空的铁拳。
紧随其后的,是炮兵方阵。
一门门由重型卡车牵引的155毫米榴弹炮,炮管粗壮,闪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宛如蛰伏的战争巨兽。
再往后,是自行火箭炮部队。
数十辆卡车上,一排排黑色的发射管直指苍穹,那是刚刚从陈平的实验室里走出来的“喀秋莎”!
李云龙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他捅了捅旁边的丁伟,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兴奋:
“老丁,看见没?咱老李现在是指挥一个纵队!手底下光是坦克,就他娘的有一个旅!过瘾!太他娘的过瘾了!”
丁伟瞥了他一眼,嘴角微翘:“瞧你那点出息。我刚跟后勤的老赵打听了,咱们这次出征,油料和弹药,按三个满编基数配给。
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