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9月,太原。
秋风扫过晋中大地,田野里尽是忙碌的景象。
此时的北方根据地,早已在红警工业体系的支撑下,展现出了一派欣欣向荣的工业气象。
然而,在太原总部那间看似普通的会议室内,气氛却显得格外庄重。
陈平站在沙盘旁,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整理出来的卫星侦察报告。
他并没有独自决断,而是神色温和地看着围坐在桌旁的几位首长。
副总指挥、总指挥,还有负责政工工作的赵刚等人,都在低头审阅着手中的情报。
“同志们,这是我们的侦察机(间谍卫星)在六小时前拍到的影象。”陈平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脚盆鸡联合舰队的主力已经离开了吴军港,在单冠湾集结后,目前正采取无线电静默,全速向东太平洋进发。”
陈平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是六艘出港的脚盆鸡航母。
“六艘航母,四百多架舰载机。”副总指挥眉头微皱,
“这个规模,鬼子不是去巡逻的。陈平同志,你的判断是?”
陈平微微欠身,指着地图上的夏威夷:“他们的目标大概率是这里——珍珠港,美国太平洋舰队的巢穴。”
此言一出,会议室内响起了一阵轻微的议论声。
“鬼子疯了?”一名将领疑惑道,“美国人虽然现在还没参战,但他们的工业实力明摆着。
鬼子在咱们这儿丢了东北,又撤出了关内,现在不去东南亚抢石油,反而去捅马蜂窝?”
陈平耐心地解释道:“首长,正因为鬼子在咱们手里吃了大亏,他们的资源储备已经见底了。
美国人虽然表面中立,但一直在通过废铁和石油贸易卡鬼子的脖子。
脚盆鸡人的逻辑是赌徒逻辑:只要打残美国人的太平洋舰队,他们就能在接下来的半年里横扫东南亚,彻底解决资源问题。”
“那咱们要不要提醒一下美国方面?”赵刚推了推眼镜,严谨地问道。
陈平看向窗外,那里有一群正在操练的战士。
他转过头,语气诚恳:“赵政委,首长们,咱们得看清现在的形势。这个世界,是个弱肉强食的丛林。
美国人现在并不是我们的盟友,他们之前甚至还在卖石油给鬼子,看着我们流血。
他们傲慢地认为,这场战争只是黄种人之间的‘摩擦’。”
“如果我们现在提醒,美国人不仅不会感激,反而可能泄露我们的情报来源,甚至以此为筹码去和脚盆鸡人谈生意。”
陈平顿了顿,声音变得坚定,“更重要的是,只有美国人真正感到了疼,他们才会彻底断绝与脚盆鸡的勾结,全力投入对日作战。
这对于我们彻底扫清南方的障碍,创建一个新的种花家,是最有利的时间窗口。”
总指挥敲了敲烟斗,目光深邃地看着沙盘。
“陈平同志说得对,这叫‘坐山观虎斗’,但咱们不能真当看客。”总指挥站起身,大手在东南沿海一划,
“鬼子这次是倾巢出动,家门口肯定空虚。但困兽犹斗,难保他们不会在临走前咬咱们一口。”
陈平点头道:“首长的顾虑很及时。我建议,渤海舰队和黄海舰队立即结束休整,南下巡航。”
经过一番细致的讨论,高层达成了共识。
“命令!”
副总指挥站起身,所有人挺起胸膛。
“激活‘海疆屏障’计划。渤海舰队以‘天津号’航母为内核,南下至长江口外海警戒;
黄海舰队封锁第一岛链关键水道。
对外宣称是例行海域演习,实则严防脚盆鸡残存兵力袭扰我沿海工业区。”
“陈平同志,科研和后勤就交给你了。这一仗,咱们要看着鬼子掉进深渊,但也要守好自家的门窗。”
陈平郑重地敬了个礼:“请首长放心,后勤保障绝对万无一失。”
……
与此同时,北太平洋。
海浪如同黑色的山脉,不断撞击着“赤城号”的舰艏。
山本五十六站在指挥室内,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他并不知道,有一只“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他。
他更不知道,他所认为的秘密行动,在太原的会议桌上早已不是秘密。
“司令官阁下,已经越过日期变更线。”宇垣缠低声汇报,
“美国人没有任何察觉,他们的巡逻机甚至没有扩大搜索半径。”
山本五十六自嘲地笑了笑:“美国人太自信了,他们认为我们在亚洲的惨败已经让我们丧失了进攻能力。
兔子确实把帝国的陆军打成了残废,但也让我们海军有了这次‘独走’的机会。”
“只要珍珠港的硝烟升起,帝国将迎来新生。”
他并不知道,他所谓的新生,不过是陈平为种花家规划的宏伟蓝图里,一段必然燃烧的引信。
……
1939年9月7日,夏威夷时间,清晨。
瓦胡岛的森林里,鸟鸣阵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