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睡了个午觉,又开始做梦了。
“铀235。”
梦里的陈平,手指在信纸的这个单词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坐在对面的施陶芬贝格,呼吸却不由自主地停滞了一瞬。
他很清楚这个单词的分量,那是员首眼中通往“神之领域”的钥匙,也是汉斯目前最高绝密。
“员首说,如果您愿意在东线开辟第二战场,夹击那头北极熊。”
施陶芬贝格身体前倾,那只完好的眼睛里闪铄着狂热的光芒,
“我们将无偿提供‘海森堡小组’目前所有的研究数据,以及全套喷气式战机图纸。
事成之后,乌拉尔山以东的广袤土地,全是种花家的。”
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野心家疯狂的价码。
半个毛熊,外加核武门票。
空气仿佛凝固。
指挥室内的排气扇叶片缓缓转动,发出轻微的嗡鸣。
梦里的陈平拿起那个做工精致的银色打火机,
“咔嚓”一声点燃了那封信。
蓝色的火苗吞噬了信纸,连同上面那个诱人的“铀”字,一起化为灰烬。
“施陶芬贝格上校。”
梦里的陈平看着火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回去告诉小胡子,种花家是个热爱和平的文明古国,我们不仅修长城,还修孔庙。
这种趁邻居家里着火去打劫的行为,不符合我们的……嗯,传统美德。”
施陶芬贝格愣住了。
他设想过陈平会讨价还价,甚至狮子大开口,
唯独没想过对方会用“道德”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来拒绝。
“陈部长,那是几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
他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而且没有我们的数据,你们还要在黑暗中摸索十年!”
陈平轻轻吹散了桌上的纸灰。
摸索十年?
要是让你知道老子罗布泊地下的反应堆已经在烧开水了,你怕是要当场切腹。
“别激动,上校。”
陈平站起身,走到巨幅世界地图前,背对着汉斯人,
我们还要做生意,还要在国际上维持体面。”
施陶芬贝格面色灰败,正准备起身告辞,却听到那个背影轻飘飘地补了一句。
“不过……”
梦里的陈平在地图上那条漫长的中苏边境在线划过,
“虽然我们爱好和平,但如果北极熊边防军‘不小心’越界挑,
或者‘误伤’了我们的边民……为了自卫,我也很难保证我们的装甲集团军,
会不会‘失控’冲出去个几百公里。”
施陶芬贝格猛地抬头,那只独眼瞬间亮了。
“失控?”
“对,你也知道,前线将领嘛,脾气都爆,稍微受点委屈就要炸毛。”
陈平转过身,笑得象只刚偷了鸡的老狐狸,
“只要北边乱起来,远东的那几十个毛熊师就别想动弹。
这个结果,我想员首应该能接受吧?”
这就够了!
汉斯要的不是种花家真的打到莫斯科,而是要栓住钢铁同志在远东的这只手。
施陶芬贝格迅速领会了精神,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甚至有些兴奋地站直了身体,脚后跟一磕:
“我明白了!这是一场……令人遗撼的‘边境摩擦’。汉斯感谢您的‘克制’。”
“交易愉快。”
汉斯特使走后,陈平迅速将内容汇报给兔子长官。
兔子长官看着那份提议,沉默良久,最终道:
“放手去做吧!也是时候让这位邻居清醒清醒了!”
“有些东西,是时候还回来了。”
……
送走汉斯特使,陈平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冷酷。
“出来吧。”
侧门的阴影里,辛厉和情报部负责人走了出来。辛厉看着陈平,欲言又止:
“长官,真要帮汉斯人?那帮纳粹可不是什么好鸟。”
“帮他?”陈平冷笑一声,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红色铅笔,狠狠地戳在地图的东北角。
笔尖折断,在那块蓝色的海湾处留下一个刺眼的红点。
海参崴。
符拉迪沃斯托克——俄语意为“统治东方”。
这个名字象一根刺,扎在种花家版图的咽喉上整整八十年。
“我不是要帮汉斯,我是要拿回自家的东西。”
陈平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血腥味,“钢铁同志马上就要被员首打得尿裤子了,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趁他病,要他命。”
“可是长官,师出无名啊。”情报部负责人皱眉,
“现在明面上咱们和毛熊井水不犯河水,直接动手,舆论上不好看。”
“名分?”陈平将断掉的铅笔扔进垃圾桶,
“没有名分,那就造一个。”
他点开脑海中的红色界面。
红警基地,兵营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