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两端，都陷入了沉默
艾尔那句“生不如死”，通过听筒渗进苏越的耳朵里。
苏越没有立刻给出承诺，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
他的声音很平静
“生不如死有很多种方式，艾尔委员，你想要哪一种？”
这个问题，让电话那头的艾尔呼吸一滞。
苏越的回应
让她明白了，自己找对了人。
艾尔紧紧抓着手机，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狠厉，还有一丝颤斗。
“我要他所拥有的一切，名声、追随者、未来的可能……全部化为泡影。”
“我要他被他最看不起的旧人类，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苏越听完，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
他只回了两个字。
“成交。”
挂断电话，苏越没有丝毫耽搁。
他将计算机上那个已经导出过一次的视频文档，重新拖进了剪辑软件里。
这一次，他的操作更加细致
他不再是简单地截取片段
屏幕上，时间线被拉得很长。
“砰！”
夏娃用身体撞击玻璃墙的沉闷声响，被他单独提取出来，做成了贯穿始终的背景音，象一下下敲在人心上的重锤。
然后，他将夏娃那双褐色瞳孔里，滑落晶莹泪珠的特写镜头，放大，放慢。
紧接着，画面毫无预兆地切换。
查理那张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占据了整个屏幕，他那句尖锐的嘶吼被配上了字幕，每一个字都硕大无比。
“它本来就是低级动物而已！一个提供基因的载体！”
话音未落，画面又切回夏娃那张悲伤的脸，和它颤斗着粘贴玻璃，又无力垂落的手掌。
强烈的对比，无声的控诉。
整个剪辑过程，苏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的手指在键盘和鼠标上快速移动
最后，他将视频的结尾处理成黑屏。
然后，他打开了计算机的录音功能，将手机放在嘴边，用自己一贯平稳无波的语调，录制了一段旁白。
……
几分钟后，一个全新的视频文档生成。
苏越打开了国内外最大的几个社交媒体平台
他将视频文档，一一上载。
在标题栏里，他敲下了一行简单、粗暴，又极具煽动性的文本。
《新物种？还是新品种的畜生？》
点击。
发布。
做完这一切，苏越靠在椅子上，刷新着页面
他知道，诱饵已经撒下，接下来，只需要等待好戏的开场
事情的发酵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视频发布不到半小时。
点击量，从几百，到几千，再到几万，呈现出一种恐怖的几何级数暴增。
评论区彻底炸了。
“卧槽！这是真的假的？这个不伦不类的是不是之前那个很有名的新物种天才？”
“我吐了！他妈的隔着玻璃都快碎了，他管他妈叫载体？这还是人吗？”
“楼上的，人家本来就不是人，是‘新物种’（呕）。”
“那个流泪的镜头……我一个大男人看得拳头都硬了！这畜生怎么不去死啊！”
“之前还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现在看来，就是个包装精美的反社会疯子！”
“那个追出去的女的是谁？也是个脑残吧？这种话都听得下去？”
转发，点赞，评论，像病毒一样疯狂扩散。
视频的热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很快就冲上了各个平台的热搜榜。
而就在视频的最后，当所有观众的情绪都被夏娃的悲伤和查理的冷血点燃到极致时，屏幕突然变黑。
紧接着，苏越那冷静到冷酷的旁白，清淅地响彻在每一个观看者的耳边。
“查理标榜所有生命平等，却歧视他有智力障碍的生母，称其为低级动物。”
“他所尊重的，从来不是生命，而是他自认为的高等智慧。”
“这并非进化。”
“而是极致的双重标准和傲慢。”
苏越坐在计算机前，看着屏幕右下角的通知栏。
那里正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疯狂跳动，红色的数字瞬间变成了“99+”。
他随手拿起旁边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动作慢条斯理，和网络上此刻掀起的惊涛骇浪形成了鲜明对比。
视频发布仅仅过去一个小时。
后面跟着一个暗红色的“爆”字，触目惊心。
苏越点开评论区，那里已经变成了大型修罗场。
之前那些把查理捧上神坛、称赞他理性、高级、进化之光的言论，此刻被愤怒的口水淹没得连渣都不剩。
“我吐了，真的。我之前觉得他那种超脱世俗的气质很迷人，现在看来，这哪里是超脱，这根本就是没有人性！”
“视频里那个眼神……夏娃流泪那个眼神，我一个大老爷们看得心里堵得慌，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