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台造型极具工业美学的人工智能机械臂缓缓滑入会议室。
银灰色的高强度合金外壳，流线型的仿生关节设计。
机械臂停在空地上，灵巧地翻转着前端的机械爪。
伴随着极其轻微的电机运转声，机械臂在半空中完成了一套复杂的仿真组装动作。
精准，流畅，没有半点多馀的延迟。
林克转过头，盯着那两台机械臂看了几秒。
“市面上的高级工业机械臂而已。”林克坐回椅子上，语气依旧冷静，“军工企业也有类似的产品，甚至精度更高。效率确实不错。”
林克再次推了推眼镜，给出专业的判断：“但还是那句话，不足以弥补几十万人的劳动力缺口。地下要塞的挖掘需要的是重型盾构机和大型挖掘设备，这种精细操作的机械手派不上用场。”
迈克把嘴里的烟拿下来，在手里把玩着。
“林克这书呆子说得对。”迈克附和道，“这玩意儿拿去流水线拧螺丝绝对是一把好手。拿去开山挖石头？估计半天就得报废停工。”
苏越笑了。
他依旧没有解释半句。
苏越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打了个响指。
清脆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两台正在进行仿真运作的机械臂突然停止了动作。
紧接着，机械臂的底座发出轻微的金属咬合声。
底座装甲向四周层层裂开。
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属魔方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中。
魔方表面没有任何接缝，浑然一体，泛着幽暗的哑光。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被这个悬浮的黑色方块吸引了。
“这是什么新式武器？”艾尔皱起眉头，身体本能地前倾。
苏越在终端上输入了一串复杂的十位指令。
悬浮在半空中的黑色金属魔方瞬间解体。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
魔方直接化作了一片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银灰色雾气。
雾气在空中翻滚涌动，迅速飘向会议室角落里的一张废弃战术推演桌。
那张桌子是特警队留下来的，全实心钢打造，重达几百斤。
银灰色的雾气直接复盖了钢桌的表面。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和咀嚼声骤然响起。
在众人难以置信的注视下，那张坚硬的钢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不是高温熔化，而是被彻底分解成了最基础的分子状态。
短短三秒钟。
几百斤重的实心钢桌连一点金属残渣都没剩下。
全部被银灰色雾气吞噬得干干净净。
“见鬼……”迈克猛地坐直身体，手里的香烟直接被捏断了。
但这还没完。
吞噬了钢桌后，银灰色雾气的体积明显膨胀了一大圈。
雾气在原地剧烈翻滚，开始重新组合。
金属碰撞的清脆声音不断传出，伴随着高频的机械咬合声。
枪管、机匣、供弹口、冷却套筒、复杂的内部齿轮。
一个接一个的零部件在雾气中凭空成型，然后极其精准地拼装在一起。
当雾气散去，重新凝聚成那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魔方，飞回机械臂底座时。
原本放置钢桌的地方，出现了一架结构极其复杂的微型多管机枪。
枪身泛着崭新的金属光泽，散发着刚刚成型的高温热气。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林克猛地站了起来。
动作太大，他身后的椅子被直接带倒，“砰”的一声重重砸在地板上。
但林克根本没管倒下的椅子。
他死死盯着角落里那架凭空出现的微型多管机枪。
他大步冲到机枪前，双手颤斗着抚摸着滚烫的枪管。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林克的声音全变了，带着极度的震撼和信仰崩塌的疯狂。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苏越。
“物质重组？分子级3d打印？这违背了质量守恒和能量转化定律！”林克的双手柄头发抓得一团糟，“这东西的能耗比根本不成立！现有的物理学大厦被这玩意儿直接推翻了！”
苏越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他看着陷入疯狂的顶级结构工程师，语气平淡。
“现在。”苏越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目定口呆的众人，“劳动力缺口，还是问题吗？”
林克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纳米机器人聚合体，自带分子级重组功能。”苏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语气平淡，“它们不需要休息，只要有足够的废金属，就能无限次进行基建和制造。”
苏越抬眼看向林克。
“林克，这劳动力够不够？”
“够！太够了！”林克的声音全哑了，带着压抑不住的亢奋，“有这东西在，别说地下百米，就算把这座城市的地壳挖穿都没问题！高密度花岗岩？那就是现成的建筑材料！”
艾尔和雷恩坐在对面，两人对视了一眼。
他们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