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早已习惯了这位小皇帝的懦弱胆怯,今晨在朝会上,还亲眼看见李柷被朱全忠嚇尿龙袍,怎么短短片刻,李柷小儿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一名甲士喃喃自语:“弒君?”顿时慌乱起来。
弒君乃是诛九族的大罪,他们不过是朱全忠麾下的小卒,没有朱全忠的明確指令,谁敢轻易背负这等罪名?先帝虽死於朱全忠之手,但那是朱全忠亲自下令,与他们无关。
如今,没有朱全忠的命令,他们若是真的对眼前的小陛下无礼,一旦事情败露,必死无疑。
不过,眾甲士懵怔片刻,回过神来,又纷纷哈哈大笑起来,试图用笑声掩饰心中的慌乱与忌惮,但也再不敢上前半步,悻悻地转身离去,因此也粗心地忘记了殿中那滩尚未清理乾净的血跡。
李柷望著眾甲士离去的背影,鬆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刚才声色俱厉的那一招,用对了!
毕竟自己是皇帝,只要凶起来,还是会有人怕他的。 於是,他轻轻分开怀中的苏轻寒与云岫,低声道:“二位爱卿,没事了,速去將血跡清理乾净,莫要留下痕跡。”苏轻寒和云岫连忙应道:“遵旨!”转身便去寻清扫之物,驀然多了几分底气。
现在,她们已然看清,陛下並非真的懦弱,而是暗藏谋略,有足够的底气与朱全忠及其爪牙抗衡。但是,凶险是一波接一波而来。
此时,殿外,又传来更为沉重的脚步声,甲冑碰撞之声愈发刺耳,带著一股杀伐之气。
其中,还夹杂著一声粗暴而傲慢的喝斥:“陛下何在?梁王有令,宫中动静无论大小,皆需即刻上报本官,陛下不可私下与宫人密议,违者,以谋逆论处!”
李柷心头一震,真没想到,左右神策军中尉氏叔琮,竟然来得这么快!
他心里思忖:看来,朱全忠果然对朕看得极死,林翠被处置的动静,终究还是引来了注意,或是氏叔琮本就奉命,时刻监视著朕之一举一动。
这深宫之中,果然没有半分隱秘可言,朕每一步都走在刀刃之上,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此刻,几名身著重甲的禁军將领,便带著数十名彪悍甲士,气势汹汹地闯入大殿,刀刃出鞘,寒光凛冽,瞬间將大殿团团围住。为首之人,身材高大魁梧,面容凶悍,眉宇间满是暴戾之气,正是朱全忠最得力的亲信之一,左右神策军护军中尉氏叔琮。
此人掌控著皇宫禁军,一手遮天,宫中大小事务,皆需经他之手,是朱全忠安插在皇宫中的“屠刀”。在氏叔琮身后,跟著一个身著紫袍,面容阴鷙的男子,正是枢密使蒋玄暉,此人是朱全忠的首席谋士,心狠手辣,诡计多端,亲手策划了弒杀唐昭宗事件,双手沾满了大唐皇室宗亲以及朝廷忠臣良將的鲜血,是朱全忠篡权路上最阴险的爪牙。
就在此时,李柷右手食指上的黄金多功能戒指骤然发烫,系统急促的预警提示音,在李柷耳畔响起:【检测到高危人物靠近,氏叔琮(神策军左右中尉,朱全忠核心亲信,“两极混元乾坤手”门下高足,內力深厚,擅长杀伐,双手沾满大唐皇室宗亲与忠臣鲜血),蒋玄暉(朝廷枢密使,朱全忠首席谋士,崆峒派门下弟子,其“离合神功”可以裂石开山,无坚不摧,此人心狠手辣,善用阴谋诡计,设计杀死唐昭宗九子,还是弒杀昭宗之主谋,亲自带兵將长安城焚烧,拆卸,使长安城成为一片废墟),当前危险等级:极高,建议宿主暂时隱忍,避免正面衝突,谨防对方藉故发难】。
淡蓝色的全息界面悄然浮现,清晰地显示著氏叔琮和蒋玄暉的身份、武功、心性以及对他的恶意值(均为-90以上)。李柷心里明白:眼前这两个人,皆是索命的恶鬼,稍有不慎,他与身边之人,都会死於非命。紧接著,殿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何太后匆匆赶来,身后跟著几名宫女。
何太后的面容憔悴,髮丝凌乱,惶恐不安,显然是听到了金殿里的动静,担心李柷的安危。
现在,李柷是何太后唯一的亲人。
若是李柷有什么三长两短,何太后怎么活?
待看到氏叔琮与蒋玄暉带著甲士围堵大殿,刀刃相向,何太后嚇得瞬间浑身冷汗直冒。
她快步上前,紧紧拉住李柷的手,颤抖地道:“皇儿皇儿,这是怎么了?他们他们为何要带甲士围堵你?”李柷心中一暖,没想到这深宫之中,他並非孤家寡人,还有一位母亲牵掛著他。
他暗自思忖:何太后乃是大唐皇室的象徵,是天下人心中的正统,护住何太后,便是护住了大唐皇室的一丝顏面,也能借“太后”之名,拉拢天下士人之心,更能让朱全忠投鼠忌器。
於是,李柷轻轻拍了拍何太后的手背,淡定地道:“母后莫怕,有朕在。这些禽畜,不过是奉了朱全忠那逆贼的命令,前来寻衅滋事罢了。”
隨即,他鬆开何太后的手,暗暗运转北冥神功,做好了隨时出手的准备。
他如此怒骂朱全忠,让蒋玄暉大吃一惊,顿时就呆愣住了。
其实,李柷此举的目的,也是要先震慑住蒋玄暉。
从系统提示的武功路数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