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花强撑著身体,靠近这些东西,一样一样看过去。
肋排就算了,完全想不通,为什么有钱人爱用这玩意燉骨头汤?
多吃点肉不好吗?
眼光往下一看,陈默像是献宝一样掂出来糖。
嗯?
李桂花一愣。
白糖,这是白糖!
而且是足足五斤白糖。
她用力扶住桌子,扭过头:“老二,这都是你们厂发的?”
“那可不咋滴!”陈默活动一下肩膀,抱著二三十斤东西走这么远,他早觉得肩头酸疼。
“老二,你老实说!厂里咋可能发这么多东西?”李桂花没有看陈默,她自顾自翻动礼品,礼品下面还有两瓶酒。
北大仓特供!
寻常有钱都买不到的玩意。
饶是陈父也来了兴致,他站起身,同样看向陈默。
陈默脸上带笑:“妈,我又不是大哥,你就放心好了!”
“一份是我自己的,另外一份是厂长秘书送的,我现在是技术员了。”
李桂花半信半疑鬆开手,她是眼睁睁看著老大一步一步墮落下去的,这个老二她素来放心。
只是,从昨天开始,这老二就有些不对,像是变了个人,可千万不能让他走了老大的老路。
“妈,我做饭了。”
“陈芬,你吃红烧肉还是红烧排骨?”陈默看向陈芬。
“二哥,我想吃糖!”陈芬的目光都不捨得从糖上挪开。
“那就吃!”陈默伸手就去抓糖袋子。
“啪!”
忽然,李桂花在陈默手背上拍了一下:“吃什么吃?小孩吃糖牙上长虫子。”
“今儿不做饭,元宵节,去你小叔家一起吃。”
“带两斤白糖过去,你大爷家也会去。”
听到李桂花的话,陈芬瞬间露出几分不情愿:“妈,我不想去小叔家!”
陈默没有开口,他和陈芬的想法一样。
李桂花一瞪眼:“去,都得去,年年都去,为啥今年不去?”
“谁家孩子,这么没礼数?”
陈芬委屈巴巴低著头:“我就是不想去嘛!”
李桂花声音缓了些,她摸著陈芬头髮:“咱们得去看看爷爷奶奶,不去的话,太没有礼貌了。”
“咱们早点去,趁早回来。”
“老三听话,明儿让老二给你做红烧肉吃。”
陈芬点点头,可还是委屈巴巴的表情。
“老二,你等啥呢?咋还不换衣服?”李桂花转过头,猛地提高声音:“还是你要穿工服去?”
“换,现在就换!”陈默忙不迭回答。
同时,他从口袋里摸出两瓶肝泰乐,放在桌子上:“妈,中药早上就吃完了,你先试试这个药。”
“说是最能治你这个病!”
“这啥?”李桂花仔细看向药瓶:“西药啊?西药伤身,你们都不懂,要吃中药,拦路宽,治的多。”
“这两瓶多少钱?”
“五块!”陈默头也不抬说道。
“你个败家子!五块,你知道五块能买多少大米不?”李桂花瞬间就著急。 “反正我买了,不按时吃完过了期,那就浪费了五块。妈,你自己看!”
陈默说完,一溜烟奔上隔层。
他故意报高价格,李桂花心疼钱,无论如何都会吃完。
至於去小叔家,他也是打心眼里不想去。
陈父兄弟三个,加姐妹是五个。
大爷继承了爷爷的职位,目前在供电所任职,吃著商品粮,衣食无忧惯了。
老三,也就是小叔,最是得宠,他守著爷爷奶奶,有老两口的退休金贴补家用,日子也过得不错。
就是可怜陈父,不上不下,既不受宠,也没有继承爷爷事业的可能。
反而在高丽伤了腿,日子一天比一天艰难。
见了面,少不得要被反覆说教。
不过没办法,闔家欢乐,不去就是不孝。
这个时代不孝的名声太重,若有人小题大做,轻易就能毁了一个人。
人言可畏!
换好衣服,陈默下了楼。
陈刚早早出现在院子里,他头髮梳得整整齐齐,衣服更是没有褶子。
手上还带著一块手錶。
看到陈默下楼,他立马出声:“妈,老二下来了,咱走吧!”
李桂花已经吃过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明明昨晚和今早没有喝中药,反而整个人还轻鬆了些,就连腹部的疼痛都有舒缓。
“老二,看著你爸,拿著糖。”
“陈芬,过来。”李桂花唤来陈芬,將陈芬的手攥在自己手中,隨后打开门。
陈默抢著向前两步:“陈芬,你看著爸。”
“妈,我背你过去!”
到小叔家有二十多分钟路程,这路对李桂花太远了,肝病折磨得她很久吃不好饭。
“去去去,我走得动!”李桂花推了推陈默:“不走太快就行!”
三十多分钟。
陈默看到小叔家亮著的灯,他扶著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