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一。
向庄按时来到城內的道司衙门驻地,准备参加所谓的“授籙考核”。
这里匯聚著这一届,所有通过考核的考生。
不仅是临江府的二十个,还有“镜州北路”其他十一个州府的考生,大概有三百人左右。
三百多人聚集在一个青石广场上,互相討论这段时间的经歷,嘈杂不已。但他们脸上的喜悦和激动却一模一样。
向庄安安静静等待在人群当中,身边突然出现一个大汉,正是那个高个子的盾牌老哥权茂胜,此时他正瞪著虎目盯著自己。
向庄不知道什么意思,拱拱手:“这位权兄,有礼了。”
权茂胜声线雄浑,开口道:“向庄道友,你在地窟中闹出的动静,可是差点把我们害惨了。”
向庄把手揣进袖子,“这话不对吧,明明是他们利益薰心围剿在下,怎么反成我的不对了?”
这时,另一边走出一个英俊男子,额前留著龙鬚碎发,是临江府考核中排名第三的艾棠春,他笑道:
“权兄,向道友说的是,进了地窟各凭本事,哪能怨天尤人?”
权茂胜闷了半晌,忽然大笑两声,拍了拍向庄肩膀:
“哈哈哈,跟向兄开个玩笑,我老权岂是这种小肚鸡肠之人,只是不知如何与向庄搭话而已,哈哈哈。”
向庄无语,什么人吶这是。
权茂胜自来熟,搂住向庄肩膀:“说实话,老权我对向兄仰慕至极,往后都是道司兄弟,多多关照?”
“好说好说。”向庄默默推开他的胳膊。
艾棠春说道:“下月十五,我们临江府考核通过的道友,约定来一个交换会,向兄可得赏脸参与,也算联络情谊嘛。”
向庄还没参加过这种活动,多认识点人也好。
“一定一定。”
权茂胜提醒:“大人们来了。”
一队青袍道官飞临半空,其中一位稍稍年长的道官训话:
“肃静!”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待会儿,所有人前去领取一身道袍,自即日起,所有人必须留在驻地研学,不得轻易离开,白天研习道经,晚上可在驻地之中自由活动,为期三月,最后有一场考核,通过后可授『九品道官』,领取仙府俸禄”
“跟我来西厅领取道袍”
接著,向庄跟著大部队领取同款青色道袍。
这种青袍名为“孤山青云袍”,属於大越仙府“服制十色”之一,低阶法袍品质。
与青天同色,交领右衽,宽袍大袖,甚是风雅。
之后,便开始枯燥的上课。
跟前世上大学没两样,桌上放著几本崭新的经书。
比如《大越道学源流》、《斋醮科仪全编》、《通用符籙概述》、《天帝渡世经》
听著授课的老学究在上面摇头晃脑地讲解,向庄头都大了!
眾人也都听得云里雾里。
向庄转头问左边的大汉权茂胜,“权兄,渡世经里的一句话,怎么有这么长的解释?”
权茂胜捧著本“符籙概述”,眼神呆滯:“什么,在讲渡世经吗?”
向庄无语,不禁摇头。
转头看向右边的艾棠春,见他听得连连点头,便问道:“艾兄,你看起来都听得懂?”
艾棠春撩起额前碎发,微笑道:“不管听没听懂,对老教授点头就行了。”
“好吧。”
不料,老教授见艾棠春一脸精通的样子,直接点名:
“艾棠春,你来解释解释这段话的弦外之音。”
一天时间过去,向庄头昏脑涨,回到属於自己的单间。 这种单间只有一张床、一个桌子和一个打坐蒲团,简简单单。
而且有隔音和防护阵法,可以供修士安静修行。
向庄拍拍脸,让自己清醒一下。
“比起听课,还是修行更適合我。”
向庄开启隔音阵法,取出从椒风阁那顺来的气血丹,准备开始炼体修行。
拿出“龙兽血炼诀”研习,他已经完成基础篇前两层,现在可以进行第三层修行。
上次击杀燕姓修士时,没能一拳轰死对方,让向庄一直耿耿於怀。
虽说他有两层下品金光罩护体,可向庄认为自己的力量应该更强才对。
他看著秘籍,吞下几颗气血丹,运转功法。
功法基础篇第三层,重在炼血化气。
需將血液炼化,使其源源不断转化成可以外放的气机。
功法运转,灵气循环三个周天,体內气血隨即涌动。
他体內气血被灵气牵引,刚开始缓缓在经脉中流动,稍感滯涩酸胀。
而后隨著功法运转,气血越来越旺,运行如细流匯成江河,自丹田涌向四肢百骸。
顿时全身充斥滚烫“热流”,冲刷皮肉和筋骨。每一寸躯体都在血液的淬炼中发烫,旧伤暗疾被消融,肌肉骨骼愈发坚固,周身通畅无比。
相比前两次的极致痛苦,第三次修行除了发烫外,只觉得周身无比通畅。
之后,充盈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