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穿堂过院,直抵那间熟悉的丹房——昔日司空长风闭关炼药之处,如今炉火正旺,药气氤氲。
门帘掀开刹那,司空长风已笑着迎出:“师姐今日怎么有兴致驾临丹房?”
李寒衣冷哼一声,目光如霜:“怎么,这地方我来不得?”
“能!当然能!整个雪月城,师姐想去哪儿,谁敢拦一句?”
别看他如今修为稳压李寒衣半筹,可一见她那眼神,腰杆就不由自主矮了三分。
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分明是早年被她拿剑鞘抽过、被冰针扎过、被罚抄过三百遍《戒律心诀》留下的后遗症。
话音未落,司空长风视线一偏,忽见林泉立在李寒衣身侧,眉宇清朗,气息内敛,不由一怔:
“这位是……?”
林泉当即抱拳,朗声开口:“枪仙司空长风——久仰大名!”
“在下林泉,一介布衣,却是李寒衣的夫君。”
唰——
话音未落,司空长风心头虽早有预感,可身子仍不由一僵,目光如电,霎时钉在李寒衣身上。
“嘶……”
他眉峰微蹙,视线在她身上飞快掠过——腰身更软了,眉梢含春,眼波沉静,连指尖都透着一股温润的韧劲。不过数息之间,他喉头一紧,猛地倒抽一口凉气。
前几日还是清冷孤高的师姐,如今却已褪尽青涩,浑身上下皆是成熟女子的丰韵与笃定。
“盯什么盯!”
李寒衣眸光一凛,冷冽如霜,当场剜了他一眼。
不等司空长风回神,她已抬步上前,语速干脆:“那三张丹方,炼得如何了?”
嗡——
馀音未散,丹房内骤然响起一声低沉震颤,似古钟轻鸣,又似炉火初沸。
三人齐齐转头,目光刚落向门口,一股浓烈醇厚的药香便如潮水般涌出,裹着暖意直扑面门。
“成了!真成了!”
丹房里传来压抑不住的激动呼喊。三人相视一眼,心照不宣,拔腿便往里冲。
推门而入,只见温壶酒与辛百草正立于丹炉两侧,脸上红光满面。
一人托着紫檀托盘,盘中玉瓶列阵,瓶身泛着温润光泽;另一人指尖灵巧翻飞,正将一枚枚新出炉的丹药稳稳收入玉瓶。
再往墙边木架一扫——盒匣齐整,木质细腻泛青,纹理天然流转,正是林泉在武魂世界亲手取自千年藤妖主干所制的药匣。
林泉目光扫过二人,又掠过满室丹气,还未开口,司空长风已抢步上前,躬身问道:“师傅,温前辈,这一炉如何?”
“培元丹,九粒全成,颗颗极品。”
辛百草话音未落,手已探入炉口,指间轻拨,九枚赤红丹丸如珠落玉盘,尽数跃入掌中。他随手挑出一枚,塞进玉瓶,反手就朝司空长风掷去。
瓶落掌心,司空长风旋开瓶盖,只一嗅——药气如丝,沁入肺腑,四肢百骸顿时一松,仿佛被温泉水缓缓浸透。
确认无误,他立即将玉瓶递向李寒衣与林泉:“喏,这就是培元丹。”
李寒衣看也未看,接过来便直接塞进林泉手里。
林泉也不推让,指尖一拔瓶塞,“叮”一声脆响,丹丸滚落掌心。
赤红如朱砂凝脂,大小如小指节,表面浮着一圈细若游丝的金纹,光华内敛却不掩灵气勃发——单看卖相,已是上上之选。
他指尖轻捻,细细端详片刻,才抬眼问:“此丹可洗筋伐髓、重铸根骨,助人脱胎换骨?”
唰——
话音刚落,林泉已仰头张嘴,丹丸入口即化,舌尖微苦,继而甘津涌泉。
“你——!”
温壶酒手一扬,袖袍鼓荡;辛百草脚下一错,半步踏前,怒容乍起。两人几乎要出手拦人!
司空长风眼疾手快,闪身挡在中间,压低声音飞快说了几句。
二人面色瞬变,怒意如潮退去,互望一眼,眼神陡然亮得惊人——那哪是看人,分明是盯着一块活生生的万年玄参、一株行走的龙鳞果!
想想吧,李寒衣拿出的那些万年灵药,哪一味不是出自林泉之手?
三十九
温壶酒和辛百草一接到消息,脚底生风,连包袱都没顾上收拾,直扑雪月城。
他们心知肚明——李寒衣手里攥着的,可不止寻常灵药,而是真正踏破铁鞋难寻的仙草,连剧毒至极的仙品毒草都藏着几株!
这才是天地独一份的奇珍!
若真能以这些入炉炼丹,对两个药痴来说,别说酬金,单是亲眼见证、亲手触碰那药性流转的过程,便已是莫大的福分!
众人尚在惊疑,林泉已将那枚培元丹送入口中。
刹那间,一股温润如春泉的暖意自喉间滑落,迅疾化作细流,奔涌向四肢百骸、筋络骨髓。
药力如丝如缕,被他缓缓吞纳、炼化。
虽未见体内有浊气翻涌、杂质析出,但林泉却分明觉出——皮肉之下,筋骨之间,似有微光轻颤,仿佛悄然松动了一道看不见的桎梏。只是那变化太过细微,几乎不留痕迹,只馀一身舒坦,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