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他此刻的续航与不老长春经源源不断的补益,这座金钟,撑足三日三夜,轻而易举!
滋啦——滋啦——
“千户大人砍得痛快,该换我了。”
话音未落,金钟表面陡然窜起道道紫雷,噼啪爆响,电光如蟒缠绕钟身。
咚——!
一声沉闷如古寺晨钟的巨震炸开,林泉身影裹着雷霆金光,骤然消失。
电光石火之间,一道紫金色流影已撞至左千户面门!
无言无势,抬手就是一拳——直捣中宫!
左千户身为大宗师,反应何等迅捷?可这一瞬,他脊背发凉,汗毛倒竖,竟本能嗅到死亡气息!
轰——!!
拳未至,雷先炸!
狂暴拳劲裹挟雷霆轰然爆发,左千户整个人如断线纸鸢倒飞而出,足足砸出三十步开外,落地后连退七步,靴底在青石板上犁出两道焦黑深痕,才勉强稳住身形。
刚一站定,他喉头一甜,“哇”地喷出一口浓血,染红胸前官袍。
“好霸道的力道……”
“连雷霆都随心而动?!”
左千户胸口翻江倒海,五脏如遭重锤碾压。
金钟之固,已令他骇然;这一拳之威,更是让他心胆俱裂——仅一击,就震伤内腑,血气翻涌!
伤虽不致命,可那股被彻底压制的窒息感,却比挨十刀更难受。
“千户大人,不愧是手握实权的大宗师。”
“盼来日,还能切磋一二。”
一拳得手,林泉却不追击。
他目光温淡,笑意未减,朝左千户颔首示意,身形一闪,便化作残影消散于街角。
“念在千户大人未曾为难傅大人,送你一句实话——”
“国师普度慈航,有鬼。”
“至于是哪路鬼,还请千户大人,亲自去挖。”
话音随风飘散,林泉人已不见踪影。
“若真揪出什么蹊跷,还请千户大人三思而行,切莫仓促出手……”
话音刚落,林泉已踱回乔晶晶与另一女子身边,朝她们极轻地抬了抬眼。
两女心领神会,未发一言,只颔首示意,动作干脆利落。
下一瞬,三人身影如风掠起,未作半分滞留,眨眼间便消失在夜色深处。
那些闻讯赶来的义士,目睹此景,当场僵在原地!
一时间,人人怔住,心头翻涌着同一个念头——
我站在这儿,到底图个什么?
说好是来搭救傅天仇的,可人还没见着,傅天仇已被朱竹清无声无息带走了;
更叫人哑口无言的是,单凭林泉一人出手,竟硬生生逼得左千户收势退步。
他们空攥着刀剑,连衣角都没碰上,倒象专程赶来瞧热闹的看客。
“撤!快撤!速回正气山庄!”
过了好几息,才有人嘶声喊出一句,众人如梦初醒,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山庄方向疾退。
anwhile,左千户抹去唇边血痕,目送林泉三人远去,胸中气血翻腾未定,脸色阴晴不定。
“这帮人……到底什么来头?”
“还有国师普度慈航……究竟藏了多少暗手?”
他喃喃低语,指尖用力擦过嘴角,血丝未干。又缓了好一阵,体内灼烧般的脏腑、乱窜的气血才渐渐平复下来。
“大人,接下来如何行事?”
直到这时,手下数十人才围拢上前,齐声请示。
左千户目光扫过众人——这一队亲兵,竟无一不是先天境以上高手,其中两人更是宗师之境,素来是他左膀右臂。
面对属下追问,他眉峰微蹙,沉默片刻,终沉声下令:“回京!”
“本官倒要亲眼看看,那国师普度慈航,到底是人是妖,肚子里揣着几副肠子!”
林泉临走前那句提醒,他并未全信,却也未全疑。
他只信自己眼睛看见的,亲手摸到的,刀尖抵住的真相。
念头一定,他再不迟疑,当即翻身上马,率众直取京城方向,蹄声如雷,碾碎一地寒霜。
几乎同一时刻,朱竹清携傅清风姐妹,护着傅天仇悄然抵至正气山庄。
确认身后无人追踪,她朝傅清风略一点头,道:“咱们就在此处等泉哥他们。”
话音未落,傅天仇已深深一揖:“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朱竹清微微一怔,略显局促地摆了摆手:“傅大人言重了……”
不等对方再开口,她已转眸望向傅清风,语气轻快:“清风姐姐,你们父女慢慢叙,我去迎迎泉哥他们。”
丢下这句话,她身形一闪,已然掠出院门。
傅天仇张口欲言,可话未出口,朱竹清的身影早已隐入廊柱阴影之中。
此时,傅清风与傅月池双双抢步上前,急问:“父亲可有伤着?”
“无妨,左千户并未为难于我。”
顿了顿,傅天仇抬眼问道:“方才那位姑娘,究竟是何方高人?”
姐妹俩尚未答话,傅月池已抢先开口:“是姐姐请来的援手。”